第320章 台湾宣传（2/2）

说是unpgged，但几个人明显喝过酒——后来乐瑶才知道，上台前他们确实喝了点，状态松弛得不行。家驹的声音有些沙哑，反而给这首歌添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Paul的吉他弹得随意，但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家强摇着铃铛，偶尔跟着哼两句；世荣用手拍着大腿打节奏。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懂音乐的人才能有的默契。

乐瑶在台下看着，嘴角一直弯着。

她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录影结束后，电台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聚餐。

气氛很轻松，几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刚才的录制聊到台湾的小吃，从台湾的小吃聊到香港的乐坛。乐瑶端着杯饮料，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忽然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放松感。

她转头看向家驹，他正夹着一块卤味往嘴里送。

“今日状态好好。”她说。

家驹嚼着东西，含糊地“嗯”了一声。

“感觉好耐冇见你咁开心。”乐瑶又说。

家驹咽下那口卤味，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

“其实呢种节目，”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要系香港，过冇几耐又会变返做游戏节目。”

乐瑶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娱乐圈就系咁。”家驹的声音很平静，但乐瑶听得出里面的无奈，“我哋成日话想香港多啲原创音乐，但讲到底，都系口里说说。香港乐坛几时先会变？我哋都唔知。”

乐瑶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今日真系开心。”家驹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难得可以净系玩音乐，唔使谂咁多。”

乐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11月27日，Beyond又上了一档综艺节目。

和之前那场完全不同，这次没有音乐分享，没有乐器演奏，只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游戏。乐瑶在台下看着他们被要求做各种无聊的事，虽然四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她觉得索然无味。

“几时先可以净系做音乐？”她小声嘀咕。

旁边的经理人听到了，笑着说：“慢慢来，先混个脸熟。”

乐瑶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是必经之路，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他们可以不用上这些节目，只用音乐说话，那该多好。

这段时间在台湾，其实是在为新专辑做准备。

第二张国语专辑《信念》即将发布。《长城》作为主打歌，这次不是日文版，也不是粤语版，而是普通话版。乐瑶听过deo，觉得别有一番味道——同样的旋律，用不同的语言唱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12月1日，《信念》正式发布。

发布会不算盛大，但来了不少媒体。Beyond四个人站在台上，回答着各种问题。乐瑶站在侧台，看着他们应对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心里默默数着：这是第几次了？

专辑在台湾的销量，成绩平平。

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好。乐瑶拿到数据时，心里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起码有人买，有人听。那些买下专辑的人，也许会因为这张唱片，开始了解Beyond，开始听他们其他的歌，开始成为真正的歌迷。

那就够了。

“起码有人卖咗，有人听咗。”后来在酒店里，她对家驹说，“我哋嘅努力，都算值返。”

家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没有说话。

但乐瑶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窗外，台北的夜色依旧繁华。明天，他们又要飞往下一个城市，开始下一轮宣传。

但此刻，在这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乐瑶忽然觉得——

无论销量如何，无论市场反馈怎样，只要他们还在做音乐，只要还有人听他们的音乐，一切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