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东京迪士尼乐园（2/2）
一个字，但家强知道，这已经是阿爸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二家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家驹旁边，轻声说：“阿爸今日好开心。”
家驹点点头，看着远处父亲的身影，眼里有些湿润。
“佢哋老得好快。”二家姐说，“你哋得闲，多啲陪佢哋。”
家驹“嗯”了一声，把身边乐瑶的手握得更紧。
夜间的表演开始，城堡上投射出各种光影，音乐震撼人心。
乐瑶靠在家驹怀里，仰头看着那些变幻的光影。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今日开心吗？”她问。
“开心。”他说，“好开心。”
“边度最开心？”
他想了想，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偷亲我嗰阵。”
乐瑶笑了，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而家呢？”她问。
家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城堡的光影里，比任何灯光都亮。
“更开心。”他说。
傍晚的鬼屋排着长队。
阿妈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张阴森的海报，摆摆手：“你哋玩，我同阿爸去嗰边坐下。”二家姐想陪他们，也被阿妈推开：“难得嚟玩，你同佢哋入去，我睇住阿爸就得。”
阿爸板着脸“嗯”了一声，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才不想进去”。
于是年轻人组成了六人小分队——家驹、家强、世荣、阿Paul、二家姐，还有乐瑶。
鬼屋的门像一张巨大的怪兽嘴巴，把他们吞了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更暗。
昏暗的灯光只够看清脚下的路，四周是各种诡异的装饰——骷髅头、蜘蛛网、会动的画像、时不时从角落里喷出来的冷气。音效也很到位，时而飘过凄厉的哭声，时而响起阴森的笑声，偶尔还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家强一进去就紧紧抓着世荣的胳膊，被世荣嫌弃地甩开，他又去抓阿Paul，阿Paul直接把他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你哋有冇人性?！”家强哀嚎。
二家姐笑咯咯声。
乐瑶也笑，但笑着笑着，忽然感觉手被握住了。
家驹的手掌干燥温暖，在黑暗里格外有安全感。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她往前走，偶尔遇到特别吓人的场景，就轻轻捏一捏她的手指，像是在说“我喺度”。
乐瑶心里暖暖的。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一个酒屋场景。
这间屋子布置得像中世纪的酒馆——木质的吧台，墙上挂着发黄的酒单，桌上摆着几个空酒杯。几盏昏暗的灯从头顶垂下，光线忽明忽暗，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坐低啦。”阿Paul率先在一张圆桌边坐下，“反正排队等前面嘅人走。”
几个人陆续落座。家强和世荣挤在一起，阿Paul占了最舒服的位置，二家姐坐在家强旁边，乐瑶和家驹坐在另一侧。
灯光明灭，照得每个人的脸忽隐忽现。
二家姐正扭头和家强说着什么，乐瑶低头看地图，想看看还有多久轮到他们。
就在这时——
她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然后一种奇怪的触感从余光里飘过。
乐瑶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张章鱼脸正对着她。
暗黑色带着墨绿的面具，几条扭曲的触须从额头垂下，两只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那张脸活像从深海爬出来的怪物。
乐瑶的脑子空白了半秒。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来自她和二家姐。
二家姐刚扭过头，正正对上那张章鱼脸，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撞得桌子哐当作响。乐瑶也好不到哪去，地图差点扔出去，整个人往后一缩，却被身后的椅背挡住，无处可逃。
那张章鱼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手抵着大腿，姿态端庄得像在参加什么诡异的海底会议。
然后，章鱼动了。
一只手伸上来，把面具往上一推——
露出家驹那张笑得快要抽筋的脸。
“哈哈哈……”
他刚笑出声，乐瑶已经扑了过去。
“黄家驹！！！”
她的拳头落在他肩膀上，一下，两下，三下——没什么力道，但频率极快。二家姐也冲了过来，从另一边按住他，姐妹俩联手，把他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
“吓我？！吓我？！你知唔知我心都跳出来！”乐瑶一边打一边控诉。
“我细个就俾你吓大嘅，而家你吓返我？！”二家姐比他更狠，直接上手掐他胳膊。
家驹被两个人按在沙发上，完全不敢反抗，只能缩着脖子躲，嘴里还在笑：“我错我错……哈哈……真系错……”
“笑！仲笑！”乐瑶又捶了他一下。
“唔系……哈哈……你哋两个嗌得好大声……哈哈哈……”
家强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世荣身上。世荣扶着帽子，肩膀抖得厉害。阿Paul干脆掏出相机，对着这混乱的一幕按快门。
“呢张要留低。”他一本正经地说。
“阿Paul！！！”家驹哀嚎，“你仲影？！”
但阿Paul已经换了角度，又拍了一张。
二家姐终于打够了，松开手，叉着腰喘气。乐瑶也停下来，但依然骑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家驹仰着头看她，脸上还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完全不像刚挨过揍的人。
“嬲完未？”他小声问。
乐瑶瞪着他，没说话。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乐瑶的嘴角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痴线。”她骂了一句，从他腿上下来。
家驹坐起来，摸了摸被掐疼的胳膊，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少。
二家姐在旁边摇摇头，对家强说：“你细哥哥从小就这样，整蛊作怪，俾人打完仲笑。”
家强点头：“我知，我细个就系俾佢吓大?。”
“喂，”家驹抗议，“你细个明明系你吓我先。”
“我先冇。”
“你有。”
两兄弟开始拌嘴，世荣和阿Paul在旁边看戏，二家姐拿起手机拍他们。
乐瑶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弯的。
她的手又被握住了。
家驹不知什么时候挪到她旁边，手从沙发靠背后伸过来，轻轻握着她的手指。他还在和家强斗嘴，眼睛都不看她，但那手上的温度，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真实。
乐瑶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刚才被他吓的那一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从鬼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阿妈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和另一个带孩子的老太太聊天。看到他们出来，她站起来招招手。
“点样？好玩吗？”她问。
二家姐瞪了家驹一眼：“问你个好仔啦。”
阿妈看向家驹。家驹摸摸鼻子，假装看风景。
阿妈又看向乐瑶。乐瑶摇摇头，但嘴角压不住笑意。
“佢戴面具吓我哋。”二家姐告状。
阿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家驹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白牙。
“佢细个就系咁。”阿妈说，“成日匿埋门后吓人，俾佢阿爸打到识飞都唔改。”
家驹抗议：“阿妈——”
“我讲事实咋。”阿妈拍拍他的手臂，眼里满是慈爱，“不过大个咗，识得吓家姐同女朋友，都算有进步。”
几个人都笑了。
家强凑到乐瑶耳边，小声说：“睇嚟你以后有排俾佢吓。”
乐瑶看着旁边那个正在和二家姐讨饶的人，笑了笑。
“吓就吓啦，”她说，“横掂我都会打返佢。”
家强竖起大拇指。
远处的烟花表演开始了，五彩的光在夜空中绽放。家驹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行啦，去睇烟花。”他说。
乐瑶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往前走。
身后是家人们说说笑笑的声音，身前是漫天绚烂的烟火。
她忽然觉得，被吓那么一下，也挺值的。
表演结束，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乐瑶仰头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点，忽然感觉家驹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
他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短，但在漫天烟花下，显得格外梦幻。
“做咩啊？”她睁开眼，有点懵。
家驹笑了笑，说：“冇咩，就想亲下你。”
乐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踮起脚，回吻了他一下。
“我都想锡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