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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血色扳指后的亡灵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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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我,嘴动了一下。

我没说话。

但我听见了声音。

“归者……归者……”

不是耳语,也不是幻听。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一群人在念这个名字。数量极多,层层叠叠,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我关掉水龙头,屋里安静下来,那声音却没停。

我回到床边,看着昏迷的男人。

他已经不再流血了。绷带包扎完毕,腹部平稳起伏。如果不是那只缺失的小指,他和其他幸存者没什么不同。可正是这个细节,让我说不出“安全”两个字。

我坐回椅子,手术刀放在腿上。刀刃反着光,照出天花板的裂缝。我盯着那道缝,想起小时候住在老城区,房子漏雨,墙上也有这样的裂痕。母亲常说,裂缝越多,风就越容易进来。

现在风早就进来了。

不只是风,是死人的话,是未发生的死,是还没到来的终点。

我抬起手,按在胸口。扳指的寒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些。我开始数呼吸,和在殡仪馆值夜班时一样,每分钟十二次。吸气四拍,屏息两拍,呼气六拍。重复三次,耳中的低语减弱了一些。

但没彻底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方式存在。

像背景音,像电流底噪,像某个频道始终开着,播着没人能听懂的内容。我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些声音,可就在意识放松的瞬间,那首童谣又响了起来。

《小星星》,但这次是一个人唱的,声音稚嫩,是个孩子。

我睁开眼。

屋里一切如常。伤员没动,灯没闪,电子设备也没异常。可我知道,那声音不是来自现实。是地铁站里的亡灵,在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的黑壳还在,隐隐发烫。我用指甲去刮,刮下一点粉末,落在地上,像煤灰。

我不能再在这里坐太久。

可我也不能走。

走廊外没有动静,避难所似乎恢复了运转。但我感觉得到,这片区域的空气变了。更重,更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扳指在胸口持续震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预警。

我拿起手术刀,重新检查工具包。镊子、剪刀、缝合线、止血钳,都在。我一件件清点,用酒精擦拭。动作很慢,是为了控制节奏,不让思维滑入那个站台。

时间过去了多久?

我不知道。手表早就坏了,电池耗尽。只能靠身体感觉。我的体温在下降,不是冷,是体内热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扳指正在吞噬火气,用以维持它的运作。我越清醒,它就越活跃;我越冷漠,反而越能压制它的侵蚀。

所以我不能动情。

不能问这个男人是谁。

不能管他为什么少一根小指。

不能想他死后又活过来的原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顺手做了场手术,仅此而已。

可当我把最后一把器械放回托盘时,目光还是停在了他脸上。

他眉心有道细纹,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鼻梁左侧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凸起,是骨折愈合后的痕迹。这些都不是新伤。是过去累积下来的印记。

就像我身上的疤一样。

我伸手,想碰他的脸。

手指离他皮肤还有半寸,突然顿住。

因为我看见,他的眼皮底下,眼球在动。

不是普通的眼球转动。

是规律性的,每隔七秒,往左移一次,再回来。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

和扳指的震动频率一致。

我缩回手,靠回椅背。屋里很静,只有呼吸声和远处管道的滴水声。我盯着天花板,不再看任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两个人,走得不急。他们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在交谈。我没动,也没出声。门没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很小,装着铁栅栏,外面是废墟轮廓。天色已经变了,不再是血红,转为一种浑浊的灰白,像是雾要来了。

我摸了摸扳指。

它还在跳。

像在等待下一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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