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弹尽粮绝还是绝处逢生(2/2)
娜塔莎的正骨术用寒气固定了骨裂,但长时间的移动、颠簸、两人架扶时的压力——寒气在骨裂处形成了不稳定的冰痂,而现在,那些冰晶正在错位,像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缓慢地切割。
“该死,俺们得快点了。”
娜塔莎已经重新架起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手臂,声音硬得像冰,“皇子殿下,教会还有多远?”
“不清楚,我尽快看一下。”
花若兰的目光落在密道的墙壁上,那些雕花的石板正在变得粗糙,苔藓越来越多——这是靠近地面的迹象。
她尽快探路
“不远了。撑住,阿纳斯塔西娅。我们快到了。”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说话。
她的头靠在花若兰的肩上,呼吸急促而浅薄,像一条离水的鱼。
花瓣重新扬起,不再是慵懒的飘浮,而是急促的、指向性的飞散。
密道的空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陈旧的、带着霉味的沉闷,而是混入了某种焦糊的气息——木头燃烧的余烬,布料烧焦的苦涩,还有远处隐约的、潮湿的水汽。
花若兰的脚步忽然停住。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团深色的、被灰尘覆盖的织物,半埋在碎石和苔藓之间。
她认得那个颜色,那种质地,甚至那道被火燎过的焦痕。
“是我的斗篷!!!”
她欣喜地说,那是她之前挖地道时丢的。
“我们要到了!!!”
娜塔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纳斯塔西娅的重量让她的肩膀发麻,右臂的冰晶纹路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过度使用寒气的后遗症,像埋在皮肤下的碎玻璃。
但花若兰的表情忽然凝住了。
她掌心的花瓣——那些粉白的、珍珠色的花瓣——正在变色。边缘泛起一种不自然的枯黄,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炙烤,又像是耗尽了生命力的枯萎。
“糟了,遮蔽要失效了。”
这已经,弹尽粮绝了吗?
娜塔莎立刻明白了——花瓣的感应范围正在收缩,它们感应不到危险,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它们即将死去。
“还有多久?”
“一柱香,可能更短…”
花若兰迅速从腰间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屏蔽星盘机械波的仪器,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
她把它塞进娜塔莎手里。
“你拿着。如果花瓣完全失效,这个是我们最后的掩护。”
娜塔莎握紧装置,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走。”
两人的步伐加快了。
阿纳斯塔西娅被架在中间,双脚几乎离地,像一件被搬运的珍贵瓷器。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但偶尔还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是骨痂移动时,神经末梢的抗议。
密道的拱顶越来越低,墙壁上的苔藓变成了潮湿的泥土。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烛火的摇曳,而是某种自然的、带着红色的光。
黄昏。他们正在接近地面。
然后,声音传来了。
不是火焰的噼啪,不是水流的潺潺,而是金属碰撞的锐响,拳脚相交的闷响,还有——人的呼喝声。
花若兰和娜塔莎同时停下脚步。
那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从教堂的方向,从她们即将踏出的出口。
打斗声密集而激烈,有拳脚,有刀光剑影,像是一场正在进行的风暴。
“…上面有人。”
娜塔莎的声音压得极低。
花若兰的花瓣在掌心蜷缩,枯黄的边缘正在蔓延。
她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听着那些不属于她们、却可能决定她们生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