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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假如识之律者突然变温柔(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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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喉炎犯了,难受)

“骇死我力……真的骇死我力了……”林墨羽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神经还在因为早上那场“惊魂记”而突突直跳。他看着此刻正安安静静、甚至可以说是“乖巧”地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还轻轻牵着他校服衣角的识之律者,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经过爱莉希雅的一番安抚(兼检查)和他自己(在墙角缓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林墨羽勉强接受了“小识今天早上状态异常,但似乎没有恶意和危险”这个设定。虽然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看那个安安静静、眼神“柔和”的灰发少女就像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但包装成了糖果的炸弹。

他试图跟识之律者“讲道理”,让她留在宿舍,或者至少离他远一点,让他能“正常”地去上课。

“小识,你看,我要去教室上课了,那里人很多,老师也在,不太方便……”林墨羽试图委婉地表达,同时小心翼翼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想把识之律者拽着他衣角的手掰开。

然而,平时可能早就一记手刀或者一通咆哮招呼过来的识之律者,此刻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双依旧平静(但林墨羽总觉得深处藏着一丝委屈?)的红色眼眸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紧了紧。

“不要。”她声音轻轻软软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墨羽:“……”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这种被依赖、被黏着的感觉,如果是从爱莉希雅那里感受到,他可能还会有点窃喜(虽然也会不好意思),但从识之律者这里……他只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被什么大型的、温顺的、但你知道它本性凶残的肉食动物当成了抱枕。

他又尝试了几次,试图用“上课很无聊”、“你不能进教室”、“被老师看到不好”等各种理由劝说,甚至暗示性地提到了“初也在教室”。但“温柔模式”下的识之律者似乎铁了心,就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牵着他衣角,用那种平静但执着的眼神看着他,偶尔轻轻摇头,或者说一句“没关系”、“我想去”。

爱莉希雅在旁边看着,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饶有兴味的观察。她也尝试劝过两句,但识之律者对她虽然也温和,却似乎更加“黏”林墨羽一些。这让爱莉希雅觉得更有趣了。

最终,林墨羽败下阵来。他看着墙上指向七点四十的挂钟,又看看身边这个甩不掉的“尾巴”,长叹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想:算了,今天周五,下午第二节课就放。而且,识之律者现在是“隐形”状态,普通学生和老师应该看不见她,只要她不突然显形或者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行吧行吧!”林墨羽抓了抓头发,一脸生无可恋,“你要跟就跟吧!但是,说好了,不许显形!不许发出声音!不许干扰我上课!更不许……用那种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能做到吗?”

识之律者安静地听着,然后,对着他,缓缓地、幅度很小,但清晰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得逞”意味,但在此刻林墨羽看来依旧惊悚的微笑。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林墨羽打了个寒颤,不再看她,胡乱抓起书包,对爱莉希雅丢下一句“爱莉,宿舍就交给你了!”,然后便以一种“慷慨赴义”般的悲壮神情,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身后,那股熟悉的、属于识之律者的、但气息比平时平和许多的存在感,如影随形。

通往教学楼的路,步履维艰。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阳光和煦。学生们三三两两,或快步,或悠闲地走向各自的教室。林墨羽混在人群中,却感觉自己是走在刀尖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之律者就跟在他身边,很近,近到他甚至能隐约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同于平时的、带着点安宁气息的……属于她的味道?这让他浑身不自在,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他不敢回头,不敢东张西望,只能目视前方,强迫自己迈着正常的步伐。

偶尔有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早啊,林墨羽!”

“早、早……”林墨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回应,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疯狂扫视身边——识之律者应该还是隐形状态吧?没被人看见吧?她没对打招呼的人做什么吧?

好在,一切“正常”。打招呼的同学也只是觉得林墨羽今天看起来有点精神恍惚,没多问就走开了。

但林墨羽的神经依旧紧绷。他感觉身边跟着的不是一个隐形人,而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而且这个炸弹今天还特别“安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教室门口,考验开始。

走到自己班级门口时,林墨羽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感觉像是看到了龙潭虎穴的入口。里面,有定骁,有宁愿,还有……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时间还早,教室里人不多。定骁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宁愿……嗯,一如既往地已经进入了“课前小憩”状态。初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沉静。

林墨羽稍微松了口气,至少那两位“活宝”还没开始“作妖”。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尽量目不斜视,同时在心里疯狂祈祷:小识啊小识,你可千万要稳住,就找个角落安静待着,别搞事,别显形,别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将书包塞进桌肚。那股如影随形的存在感,在他身边不远处停了下来。林墨羽用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识之律者似乎“站”在了他和初的座位之间的过道靠墙位置,正好是一个视觉死角,不特意转头去看,不太容易注意到。她依旧保持着“隐形”,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正落在他的侧脸上?

林墨羽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从书包里拿书,心脏却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平静,专注,甚至带着点……好奇?这比平时那种“看笨蛋”的嫌弃目光更让他坐立不安!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隐隐发烫。

就在这时,旁边的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原本看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了林墨羽身上。眼眸平静地扫过他,然后,几不可察地,在他身边那个“空无一物”的墙边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又移开了。

上课铃响起,将林墨羽从那种如芒在背的微妙感觉中暂时拯救出来。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熟悉的数学公式和定理在黑板上一行行展开,枯燥但让人安心——至少对此刻的林墨羽而言,这枯燥能稍微分散他对身边那个“隐形炸弹”的注意力。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集中在黑板上,耳朵努力去捕捉老师的讲解。然而,昨夜本就因“土豆泥事件”和后续波折未能休息充分,加上今早那场过于“惊悚”的起床遭遇,林墨羽的精神状态其实相当疲惫。听着听着,那些数字和符号就开始在眼前跳舞,老师的讲解声也逐渐变成了催眠的嗡鸣……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眼前的黑板和老师的身影开始模糊、重叠……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滑入梦乡的边界,下巴差点磕到桌沿的瞬间——

一股极其细微、清凉的微风,轻轻拂过了他的脸颊。

那风轻柔得像是初春柳梢的抚触,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干净的草木气息,瞬间驱散了笼罩在眼前的睡意迷雾。

林墨羽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讲台,老师还在讲课,似乎没人注意到他刚才差点睡着。

是……错觉?还是窗外的风?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边靠墙的位置。

识之律者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准确说,是侧坐在窗台上,这个位置比站着更隐蔽,也恰好能一直看到他。她似乎很满意这个视角,灰色的发丝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红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平静,但仔细看,似乎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抓到你了”的、带着点俏皮的微光。

看到林墨羽看过来,她还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偏了偏头,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林墨羽心脏漏跳一拍,赶紧转回头,假装认真看黑板。但脸上却有点发烫。刚才那阵风……是小识弄的?为了叫醒他?用这么……轻柔的方式?

这个认知让林墨羽感觉更诡异了,但诡异之中,似乎又混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新奇?以及,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被关注而产生的细微悸动。

他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压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课堂上。然而,精神不济是客观事实。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又开始打架……

又是一阵轻柔的凉风,这次拂过了他的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

林墨羽再次惊醒,这次他百分之百确定,是识之律者干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在她做出这个动作时,空气中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她的力量的细微波动。

他忍不住又偷偷瞥了她一眼。

识之律者依旧安静地侧坐着,甚至微微晃荡了一下悬在空中的小腿,动作自然又带着点少女的轻盈。见他看来,她那双红色的眼眸轻轻眨了眨,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有些窘迫的样子,然后,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竖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点点。

这个动作,配上她此刻安静又带着点小俏皮的模样,竟然让林墨羽心头莫名一跳,赶紧转回头,耳根有点发热。他强迫自己盯着黑板,心里却乱糟糟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动不动就炸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识之律者吗?她到底怎么了?难道昨晚真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当林墨羽因意上涌,那股清凉的微风总会适时地、轻柔地拂过他,将他从瞌睡边缘拉回来。次数多了,林墨羽从一开始的惊吓、疑惑,逐渐变得有些……习惯?甚至,在又一次被“唤醒”后,他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用口型对识之律者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对“异常状态”的识之律者道谢?

然而,让他更意外的是,识之律者似乎看懂了他的口型。她微微歪了下头,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比之前都要明显一些的、真切的、甚至带着点暖意的笑容。那笑容浅浅的,却仿佛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凌厉,让她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女孩。

林墨羽呆了一瞬,随即像是被那笑容烫到一般,猛地转回头,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也有些发烫。他赶紧拿起笔,假装在书上记笔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但他好像……没那么害怕了?甚至觉得,如果小识一直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不行!清醒点林墨羽!这绝对是暂时的!是假象!是陷阱!等小识恢复正常,想起你今天这些“享受”的念头,怕不是要把你吊起来打!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渴感。大概是昨晚折腾的,又没怎么喝水,加上刚才的紧张和持续的“被关注”,他感觉口干舌燥。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桌肚,空的。早上走得急,忘了带水。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正犹豫要不要忍到下课,突然——

一瓶冰凉的可乐,带着罐身上凝结的细密水珠,悄无声息地、从桌子侧面,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推到了他的手边。

林墨羽:“!!!”

他猛地低头,看着那瓶突然出现的、还带着凉意的可乐,又猛地转头看向窗台。

识之律者已经不知何时从窗台上“飘”了下来,就蹲在他的课桌旁边,仰着脸看着他,手里还保持着递出可乐的姿势。见林墨羽看过来,她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喝。”

林墨羽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那瓶可乐,又看看识之律者近在咫尺的、写满“快喝呀”的平静(但林墨羽似乎能读出一丝期待?)眼神,大脑再次宕机。

她……她怎么知道我想喝水?不对,她哪来的可乐?从她口袋里掏出来的?她什么时候去买的?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给我递可乐!还这么……这么贴心?!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击着林墨羽。他几乎是机械地、颤抖着手,拿起了那瓶可乐。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环顾四周。定骁在偷偷玩手机,宁愿在睡觉,初在认真听课做笔记,其他同学也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桌边突然多了一瓶可乐,更没人看到蹲在他桌边的、隐形的识之律者。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也让他因为各种冲击而有些过热的大脑冷却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识之律者,她已经重新“坐”回了窗台边,依旧看着他,见他喝可乐,那双红色的眼眸似乎弯了弯,像是在说“好喝吧”。

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带走干渴,也似乎暂时浇灭了林墨羽心中那份因识之律者的“异常”而起的、翻腾不休的惊涛骇浪。他小口喝着,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瞟向窗边。

识之律者已经重新侧坐在了窗台上,恢复了她那副安静“守望”的姿态。只是这一次,林墨羽觉得,她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赤红的眼眸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竟让他觉得有几分……柔和?

他赶紧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数学题上。这是一道不算太难,但步骤繁琐的几何证明,需要画好几条辅助线,进行多次等量代换。林墨羽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

然而,或许是因为早上受到的“惊吓”和“刺激”余波未平,或许是因为那道始终落在他身上的、平静专注的目光让他有些分心,又或许是因为昨夜没休息好导致精力不济,写着写着,林墨羽感觉自己的手腕开始有些发酸,笔下的线条也变得不那么流畅,思绪也跟着迟滞起来。

他皱起眉,停下笔,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腕,轻轻吁了口气。看来,昨晚的折腾加上今早的“惊喜”,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微凉的气息再次悄然靠近。

林墨羽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转头,一只微凉、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力道的手,便轻轻覆上了他握着笔的右手。

又是她!

林墨羽身体瞬间僵直,心脏像是被那只手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但识之律者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的手和笔一起稳稳地握住。

他猛地侧过头,对上识之律者近在咫尺的脸。

她已经不知何时从窗台上下来,就蹲在他的椅子旁,微微仰着脸,那双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慌乱又窘迫的样子。她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桌沿,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将他“圈”在书桌与她之间这个小小的、隐秘的空间里。

距离太近了。近到林墨羽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此刻闻起来却莫名让他心跳加速的清新气息,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背。

“写累了?”识之律者用口型无声地问,声音没有发出,但那轻柔的气流和唇形,林墨羽看得分明。

林墨羽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点头,想说是,想让她松手,但身体仿佛不听使唤,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感受着手背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从她掌心传来的、一丝奇异的暖意。

见他不回答,识之律者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他面前那道只解到一半的几何题上。然后,她握着他手的那只手,开始动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与她平时性格截然不同的耐心和引导。不再是上午那样直接画出关键步骤,而是握着他的手,引着笔尖,在草稿纸上,沿着他原本的思路,一步,一步,缓缓地继续推导下去。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让他觉得被“操控”,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引导的方向。那微凉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林墨羽的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被握住的手上。他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柔软,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她每一次用力的细微变化。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开始发热。

他想抽回手,想逃离这过于亲昵和暧昧的接触,想大声说“你放手我自己来”,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不,或许不是定身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他竟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在那最初的惊吓和羞窘过后,一种奇异的、带着点隐秘的安心和……享受,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

被这样安静地、专注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帮助”着,被那双平静的红色眼眸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被那微凉柔软的手掌如此紧密地贴合着……这一切,都与他认知中那个总是对他凶巴巴、不耐烦的识之律者,形成了巨大的、令人晕眩的反差。而这反差,正一点点瓦解着他的理智和防线。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顺着她引导的力道,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步骤。视线落在笔尖,却完全看不清写了什么,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背上那清晰的触感,和身边那人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凝固了。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同学的翻书声,窗外隐约的鸟鸣,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掌心相贴的温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清晰得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道几何题的最后一个等号,在识之律者的引导下,被清晰地画了出来。

笔尖停住。

识之律者缓缓松开了手。

那只微凉柔软的手掌离开的瞬间,林墨羽心里竟莫名地空了一下,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支撑。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

他愣愣地看着草稿纸上那行清晰流畅的证明过程,又愣愣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识之律者。

她已经重新站起身来,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依旧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只有一片平静,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询问?仿佛在说:这样,可以了吗?

林墨羽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简直要冒出热气来。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里,手忙脚乱地将那张写满“罪证”的草稿纸胡乱塞进书里,然后抓起笔,假装对着课本,一副“我正在认真学习别打扰我”的样子。

然而,那狂跳的心脏,滚烫的脸颊,和手背上挥之不去的、仿佛烙印般的微凉触感,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真实,多么的……冲击。

他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靠近的气息,她微凉的手掌,她专注的眼神,她引导的笔触……还有自己那没出息的、不仅没有反抗、甚至隐隐有些“享受”的反应……

“林墨羽,你完了……”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感觉自己正在滑向某个不可预知的、危险的深渊。而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于“坠入”这个深渊,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慌乱,更加面红耳赤。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已经重新坐回窗台、恢复了安静“守望”姿态的灰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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