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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归墟底层现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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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烟岛上养伤的第三天,祁天运已经快被伺候成祖宗了。

“公子,张嘴,啊——”紫月端着碗灵米粥,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祁天运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能喝……”

“不行,”周灵蝶正给他换胳膊上的药,“柳仙子说了,你经脉受损严重,三天内不能乱动。”

她动作轻柔,但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她穿了件水蓝束腰劲装,头发用同色发带系着,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居家气息。换药时指尖难免碰到祁天运的皮肤,她自己耳根微红,却强装镇定。

“就是就是,”叶灵儿在另一边捣药,“祁大哥你不知道,你那天浑身是血的样子吓死人了!我这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

她今天穿了嫩黄短衫配翠绿长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活像年画里的童女。手里的药杵捣得“咚咚”响,石臼里不知名的草药散发出古怪气味——据说是她新研制的“经脉再生膏”,但闻起来像臭豆腐混了榴莲。

陆雪儿默默递过一杯灵茶,茶水温热正好。她依旧白衣如雪,只是袖口绣了朵小小的梅花——紫月前天晚上给她绣的,说是“女孩子总要有点装饰”。陆雪儿当时没说什么,但这两天一直穿着这件。

苏宛儿靠在旁边的岩石上,绛紫长裙已经换成了新的,领口开得比之前略低,露出一截白皙锁骨。她正慢条斯理地修指甲,用的是一柄小巧的弯刀:“小冤家,下次再这么拼命,姐姐可要生气了。你那身子现在不光是你的,还是我们的——你要是垮了,我们找谁讨债去?”

这话说得暧昧,众女都看过来。苏宛儿也不慌,妩媚一笑:“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他欠我一条命,欠紫月一辈子,欠灵蝶雪儿不知多少情,欠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各种承诺,这身子金贵着呢。”

祁天运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岔开话题:“墨璇呢?又在写写写?”

“在分析数据,”方柔心轻声接话。她今天穿了件素白襦裙,外罩淡青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温婉得像邻家妹妹,“墨璇姐姐说,要把白无心的战斗数据记录下来,以后对付他时用得上。”

正说着,墨璇捧着记录本过来了。她今天还是深蓝劲装,但外面加了件灰色短披风,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熬夜了。

“祁大哥,有发现。”墨璇推了推眼镜,“我分析了避水珠的能量波动,发现它每隔六个时辰,就会指向东南方向。而且指向性越来越强。”

“东南?”祁天运皱眉,“那不是咱们来时的方向吗?”

“不,是更深处。”柳凝霜的声音传来。她刚从打坐中醒来,月白长裙一尘不染,但脸色还有些苍白——那天的周天星斗大阵消耗太大了。

她走到众人中间,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幅星光地图:“我用星象推演,发现归墟的真正入口,其实在黑烟岛东南五十里处的海底。咱们之前进的迷宫,只是外围屏障。”

“所以还得下去?”明玉公主撅起嘴。她今天穿了身鹅黄宫装,头发梳成灵蛇髻,插满了珠钗——都是她自己要求的,说是“养伤也要美美的”。但在这荒岛上,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违和。

祁天运看看众女,又看看自己还没好利索的身子,一咬牙:“下!白无心虽然重伤,但保不齐什么时候杀回来。咱们得趁他养伤的时候,把最后一块碎片拿到手,把封印搞清楚。”

“可是公子你的伤……”紫月担忧。

“没事,”祁天运咧嘴,“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皮实。小时候在醉仙楼后厨,被热油烫过,被菜刀砍过,被掌柜的打过,不都活得好好的?”

他说得轻松,但众女都听出了话里的辛酸。周灵蝶握剑的手紧了紧,陆雪儿垂下眼帘,苏宛儿收起媚笑,叶灵儿眼睛红了。

“那就走吧,”柳凝霜拍板,“我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可以护你们下去。”

半个时辰后,镇海号航行到指定海域。

这片海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水特别深,蓝得发黑。祁天运拿出避水珠,珠子里的婴儿虚影已经醒了,正兴奋地拍着小手,指向海底。

“它好像知道要去哪儿。”祁天运嘀咕。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周灵蝶第一个跃入海中。

众人纷纷跟上。避水珠展开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将所有人包裹在内,缓缓下沉。

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越低。到了千丈深度时,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只有避水珠的光芒照亮方寸之地。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从光罩外游过,有些长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祁天运看得直咧嘴:“这长得也太不讲究了……”

又下沉了约莫五百丈,前方突然出现亮光。

不是自然光,是某种……七彩的光芒。

光罩破开一层无形屏障,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大到难以想象——穹顶高百丈,方圆足有十里。洞穴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七彩碎片,正是最后一块宝鉴碎片!

碎片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宽约十丈,长有百丈,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洞穴底部。裂隙中不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那是混沌邪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而最震撼的是,整个洞穴的岩壁上,刻满了壁画!

那些壁画古老得难以想象,但保存完好。从入口处开始,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一幅:上古时期,天元大陆繁荣昌盛,修士与凡人和谐共处。

第二幅:天空突然撕裂,无数域外邪魔涌入,生灵涂炭。

第三幅:七位大能挺身而出,为首的正是混元仙尊。他们炼制《混元宝鉴》,以七情为引,布下七星锁灵阵,将邪魔主力封印。

第四幅:但邪魔首领——被称为“混沌心魔”的存在——太过强大,无法彻底消灭。混元仙尊只好将其一丝分身镇压在此处归墟,以宝鉴碎片为封印核心。

第五幅:为防止心魔苏醒,混元仙尊将宝鉴一分为七,散落天下。又将七情剥离,封印在七个地方。他自己则兵解转世,留下后手。

第六幅:壁画到这里变得模糊,但能看出混元仙尊在兵解前,似乎……抱过一个婴儿?

“这……”祁天运看呆了。

众女也震惊不已。墨璇快速临摹壁画,柳凝霜则盯着那些上古符文研究。

就在这时,悬浮的七彩碎片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虚影从碎片中缓缓升起。

那是个中年男子的形象,白袍如雪,长发披散,面容与祁天运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那是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淡然,是肩负重任、舍我其谁的威严。

混元仙尊残念!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祁天运咽了口唾沫:“仙尊……前辈?”

虚影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的转世之身,你做得很好。集齐宝鉴,走到这里,你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祁天运赶紧问,“心魔、封印、七情石……还有,”他举起避水珠,“这婴儿是谁?”

虚影的目光落在珠子上,那亘古不变的淡然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愧疚、痛苦、还有深深的眷恋。

“她……是我的女儿。”混元仙尊轻声道。

全场寂静。

“当年,我为了炼制宝鉴,需要至亲之血为引。”虚影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的道侣……也就是雪儿的先祖,自愿献出生命。但她当时,已经怀有身孕。”

陆雪儿浑身一震。

“我以毕生修为,保住了胎儿的一丝魂魄,将其封入这颗深海明珠中。”混元仙尊看向祁天运,“并留下预言:当我的转世集齐宝鉴,来到此地时,便是她重见天日之时。”

祁天运手都在抖。他低头看避水珠,婴儿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小嘴咧开,笑了。

“爸爸……”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祁天运鼻子一酸。他想起婴儿之前说的话:“妈妈在等你……”

“那她妈妈……”祁天运问。

“已经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了。”混元仙尊的声音有些缥缈,“我欠她们的,永远还不清。”

气氛沉重。

苏宛儿突然开口:“仙尊前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重要的是,这封印怎么办?”她指着裂隙,“邪气涌出的速度,比三百年前快了至少三倍。”

混元仙尊点头:“不错。封印正在崩溃。最多三年,裂隙将完全打开,混沌心魔的分身会降临世间。到时,它只需吞噬足够的七情之力,就能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那是远超化神,甚至可能达到真仙级别的恐怖存在。”

“那怎么加固封印?”周灵蝶问。

“需要七位心意相通的女子,同时注入七情之力,以宝鉴为核心,重布七星锁灵阵。”混元仙尊看向众女,“你们……正好七人。”

紫月、周灵蝶、陆雪儿、苏宛儿、叶灵儿、墨璇、方柔心。

七女对视。

“我们……能行吗?”方柔心小声问。她是七人中修为最低的,也是最没信心的。

“不是能不能行,”混元仙尊道,“是必须行。七情之力与修为无关,只与心境有关。你们对祁天运的情感,就是最好的引子。”

这话说得直白,众女都脸红了。

祁天运也老脸一红:“前辈,这……这不太好吧?”

“性命攸关,还在乎这些?”混元仙尊淡淡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布阵有风险。七情之力反噬,轻则心境受损,重则修为尽废。而且……”

他顿了顿:“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直到封印完成,或者……全部力竭而亡。”

众人沉默。

“我来。”紫月第一个开口。她走到祁天运身边,温柔一笑,“公子,紫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还有我。”周灵蝶站到另一边,握住祁天运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公子死,我不独活。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陆雪儿没说话,只是站到了祁天运身后。她的行动说明一切。

苏宛儿妩媚一笑,也走过来:“小冤家,姐姐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再说了,要是天下大乱,我的百花谷还怎么重建?”

叶灵儿蹦蹦跳跳过来:“祁大哥,我虽然不懂什么七情八情的,但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这就够了吧?”

墨璇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数据上看,我们七人的情感类型确实覆盖了七情:紫月姐是爱,周姐姐是忠,陆姐姐是义,苏姐姐是情,柔心是柔,灵儿是喜,我……大概是智?总之,符合布阵条件。”

方柔心最后一个走过来,轻声但坚定:“柔心虽然笨拙,但愿意尽力。”

七女,将祁天运围在中间。

祁天运看着她们,眼睛又湿了。他赶紧仰头:“这海底……湿气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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