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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剑影临檐:北疆血夜擒凶顽,内苑巧计试忠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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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听完周霆禀报,微微颔首:“做得好。扈忠藏身老鹰涧,倒是个狡猾之处。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带人连夜出发,但要小心,扈忠经营日久,恐有陷阱。必要时,可调西大营靠近老鹰涧的那一哨人马协助,就说剿匪。记住,扈忠要尽量活捉,他嘴里或许还有关于‘玄铁’和安远侯更多秘密。”

“末将明白!”周霆领命而去。

萧煜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刺杀未遂,扈忠即将落网,北疆的隐患又清除一个。杜文仲经此一事,对他的“救命之恩”和“未卜先知”当有更复杂的感受。而皇帝那边……恐怕很快也会得到消息。

京城,靖亲王府,五月十六。

新来的十二名内监宫人已“安分”了三日。然而,从第四日起,那位领头钱太监便开始以“熟悉府务、更好伺候”为由,试图接触管家、查看部分不甚紧要的账册,并多次在苏挽月带着安儿散步时,“恰好”出现在附近路径上。

挽星气得暗地里咬牙,苏挽月却依旧淡然。这日午后,她正抱着安儿在暖阁窗前晒太阳,钱太监又“路过”院门,脚步微顿,似在倾听。

苏挽月对挽星轻声道:“去请钱公公进来,说我有话吩咐。”

钱太监进来,垂手恭立:“夫人有何吩咐?”

苏挽月温和道:“钱公公来府中几日,可还习惯?下人若有怠慢之处,公公尽管直言。”

“不敢,府中上下待奴才等甚厚。”钱太监答得一板一眼。

“那就好。”苏挽月笑了笑,“说起来,安儿日渐长大,除了乳娘嬷嬷,身边也该添些稳妥人。我瞧公公带来的人里,有个叫小顺子的,年纪虽轻,但手脚麻利,眼神也清明。我想让他每日午后来暖阁外间,帮着照看些安儿的玩具器物,偶尔跑个腿传个话,公公看可使得?”

钱太监心中一凛。小顺子是他带来的人里最机灵的一个,擅长察言观色,正是陛下叮嘱要重点“留意”小世子动静的。夫人此举,是试探?还是真的觉得小顺子可用?

他迅速权衡,若拒绝,显得可疑;若答应,小顺子能更接近核心,但也在对方眼皮底下,风险与机遇并存。“夫人看重,是他的造化。只是小顺子年轻毛躁,恐有不当之处……”

“无妨,有挽星看着呢。”苏挽月语气随意,“就这么定了吧。另外,过两日是端午,府中要备些节礼送往各府,账房那边事多,我看钱公公带来那位姓孙的公公似懂些算筹,可否让他去账房帮两天忙?只是些核对数目、誊写礼单的杂事。”

又一个钉子被“合理”地安排到了可能接触府中往来的位置。钱太监背上渗出冷汗,面上却只能应承:“但凭夫人安排。”

待钱太监退下,挽星低声道:“小姐,您这是……将他们放到眼皮底下?”

“放在明处,总比他们在暗处窥探强。”苏挽月淡淡道,“小顺子来了,你仔细看着,哪些话能让他‘无意’听到,哪些事能让他‘偶然’看见,要把握好。至于账房那边,礼单往来都是明面文章,真正的要紧账目,顾清风自会处理。让他们忙些‘正经事’,也省得他们整日琢磨别的。”

这是以退为进,反向利用。既显得坦然无惧,又能一定程度上引导对方的监视方向,甚至可能从中发现这些内监的破绽或背后指使的蛛丝马迹。

皇宫,东暖阁,五月十七。

萧景琰同时接到了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北疆,杜文仲急奏:昨夜遭遇苍狼卫刺杀,幸得靖王麾下周霆将军暗中护卫,击溃刺客,擒获凶徒。审讯得知乃安远侯余党扈忠主使,藏身老鹰涧,周霆已率兵剿捕。杜文仲言辞恳切,盛赞靖王府“公忠体国,不计前嫌”,并自请防护不力之罪。

另一份来自东厂,关于靖亲王府内监“协助”情况的初步报告:贞懿夫人苏氏对陛下所赐宫人颇为优待,并主动将其中两人安排至小世子近旁及账房帮忙,态度坦然,未见异常抵触。然府中规矩森严,关键处把守严密,新来者难以深入。苏氏日常深居简出,多以照料小世子、焚香抄经为主,与外间往来甚少,仅端午前收了翰林院编修赵文启赠予小世子的一套《十三经注疏》,已按礼回赠文房四宝。

“遇刺……萧煜的人又‘恰好’救了杜文仲……”萧景琰手指敲着御案,眼神冰冷,“扈忠刺杀,是真是假?还是萧煜自导自演,既铲除安远侯余党,又卖杜文仲一个人情,还显得自己光明磊落?那‘玄铁’之事,杜文仲查得如何了?可有密报?”

冯保忙道:“杜大人另有密奏,言及核查军械之事正在暗中进行,尚未发现明显异常。野狐岭旧矿痕迹已确认,正在追查当年可能知情的匠人兵卒。”

“哼,只怕他查到的,都是萧煜想让他查到的。”萧景琰不以为然,“至于苏氏……主动将朕的人放到近处?她是真坦然,还是故作姿态,甚至想反过来掌控这些人?那个赵文启,怎么突然和靖王府走动起来了?”

“据查,赵编修是因感念靖亲王府捐赠古籍之义举,故以赠书回礼。”冯保道,“且赵编修近日在翰林院言论,似对靖王府观感有所改变。”

“捐赠古籍?”萧景琰想起之前皇后择师时苏氏的应对,以及大佛寺的线索,“看来,这位贞懿夫人拉拢人心,很有一套啊。告诉皇后,赵文启既与靖王府有往来,其启蒙师傅之选,暂缓。另,让东厂的人,给朕盯紧赵文启,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说了什么话!”

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布下的网,正在被对方以某种柔和却坚韧的方式,一点点撑开缝隙。北疆的刺杀,京城的监视,似乎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靖王府显得更加“无辜”和“忠诚”。

“还有,”萧景琰对冯保道,“传密旨给杜文仲,扈忠务必生擒,押解进京!朕要亲自审问!另外,北疆工坊勘查筹建之事,加速推进,不得因刺杀之事延误。朕倒要看看,在朕的步步紧逼下,靖王府还能‘忠顺’到几时!”

夜幕再次降临。北疆的老鹰涧,周霆的剿匪行动即将展开;京城的靖亲王府,苏挽月与内监的无声较量仍在继续;而深宫中的皇帝,心中的疑云与杀意,却随着每一次“意外”的挫败,愈发浓重。三方博弈,远未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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