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冰释前嫌：往事如烟随风散，新芽破土向阳生（1/2）

北疆，绥远城大营，密帐，五月廿六，辰时。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在沈墨轩的脸上。他一夜未眠，却不再像前几日那般神色恍惚。他坐得笔直，面前放着那颗“小兔子”石子，和那个石榴的皮。他的目光平静，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大雨后，终于迎来了天晴。

帐帘掀开，萧煜走了进来。他在沈墨轩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墨轩抬起头，与他对视。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殿下，沈某想通了。”

萧煜道：“想通什么？”

沈墨轩苦笑一声：“想通了很多事。想通了我父亲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想通了我这四十多年都做了什么。”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一直在为父亲报仇，可父亲若在天有灵，看到我变成这样，只怕会痛心疾首。”

萧煜沉默片刻，道：“你能想通，很好。”

沈墨轩看着他，忽然道：“殿下，沈某有个请求。”

萧煜道：“说。”

沈墨轩道：“沈某愿归顺朝廷，为殿下效力。不为别的，只想在有生之年，做几件对得起父亲、对得起良心的事。”他顿了顿，又道，“狄虏那边的情况，沈某了如指掌。阿史那骨笃禄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各部落之间的矛盾，沈某都可以告诉殿下。”

萧煜凝视他良久，缓缓道：“你确定？”

沈墨轩点点头，目光坚定：“沈某确定。”

萧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好，本王信你。”

沈墨轩看着那只手，眼眶微热，握住它，站起身。两个曾经势不两立的对手，在这一刻，达成了和解。

行辕，挽月小筑，巳时三刻。

安儿趴在窗边，望着院中的石榴树。树上的果子已经被摘光了，只剩下几片绿叶在风中摇曳。他有些失落，回头喊道：“母亲，果子没有了。”

苏挽月正在房中看书，闻言笑道：“摘完了，当然没有了。明年还会再结的。”

安儿点点头，又趴在窗边，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他忽然想到什么，跑过来扯着母亲的衣角：“母亲，那个坏人，他还哭吗？”

苏挽月蹲下身，柔声道：“他叫沈先生，不是坏人了。他以后会帮父亲做事。”

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那他还恨吗？”

苏挽月道：“应该不恨了。安儿昨天给他的石榴，让他想通了很多事。”

安儿高兴地笑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再去找他玩吗？”

苏挽月摸摸他的头：“等过几天，父亲带你去。”

绥远城大营，帅帐，午时正。

萧煜召集众将，将沈墨轩归顺的事告知众人。帐中一片沉默，人人面色复杂。

薛兆率先开口：“王爷，此人可靠吗？他帮了狄虏那么多年，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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