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枷锁根源（2/2）

等他们来。

林远没有犹豫。他唤醒星熠，告诉她一切。

星熠的“调和中枢”剧烈震颤。她能感觉到，那道黑影中蕴含的力量，比起源更古老，比原初之寂更深邃，比任何他们见过的存在都更加……原始。它不是敌人，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引路人”——一个从所有枷锁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悄然显现的存在。

它的使命，是引导他们去往那个真正的“枷锁之源”。

林远抱起星辰，星辰在睡梦中睁开眼睛，看向他。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理解——它“看见”了那颗光点深处的秘密，看见了那个正在等待的存在。

“爸爸，”它轻声说，那声音中带着疲惫，也带着决绝，“它……不是坏人。它只是想让我们……去看看它。看完之后，它就可以休息了。”

林远点头，将星辰抱得更紧。

“那就去看它。最后一次。”

“希望号”调转方向，向着那颗光点指引的方向，向着那个真正的“枷锁之源”，义无反顾地飞去。

小光在星熠怀中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虚空。它有些害怕，但它没有退缩。因为星辰在它身边，因为林远和星熠在它身边，因为它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会被看见。

航行的第七天，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那里没有光芒，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无尽的、由纯粹“枷锁”构成的虚空。每一道枷锁都如同一根光柱，从虚无中长出，刺向无尽的远方。那些光柱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纯白，有的暗金，有的透明，有的泛着诡异的灰。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延伸到视线尽头，如同一片由命运编织的牢笼。

而在所有光柱的最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不断缓慢旋转的核心。

那核心的形态无法形容——时而像一座由无数锁链编织的巨塔，时而像一张覆盖整个虚空的巨网，时而又像一团不断蠕动的、由纯粹“束缚”构成的海洋。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的“核心”始终在那里——那是一个比任何存在都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原点。

那是所有枷锁的根源。

那是“收割者”悲剧的真正源头。

它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与星辰一模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