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枭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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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会创立圣火教！”蜃影侯疯狂地大吼，神智已经不清，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嘴角的血沫越来越多，那双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油灯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擎风则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你认识萧天杰？”
“哈哈哈哈！”
“都得死！”
“他回来清算了！”
“所有人……都得死！”
然而蜃影侯无法回答林擎风的话，只是兀自大吼，最终在一声声凄厉的大喊中倒下，口吐鲜血，彻底死亡。
林擎风脸色难看，上前想要救治，却发现对方的神魂破灭。
或许自萧天杰降临开始，他就已经死了。
刚才，只不过是一缕执念不散罢了。
蜃影侯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废墟之上，双眼空洞，望着天空，仿佛想要质问那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你们听说过萧天杰这个人吗？”林擎风转头，看向众人，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一脸茫然。
天罗皱着眉想了想，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南天域成名已久的神通境强者，我基本上都认识。但这个萧天杰……确实闻所未闻。”
赤鬃妖尊也摇了摇头，道：“我在妖族中也算交友广泛，可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北望沉吟道：“以他的实力，若是在南天域行走过，不可能一点名声都没有。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暗中行动，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林擎风不再询问。
这等人杰，若是真的出现在南天域的公众视野里，那必然会沦为风口浪尖，因为他太强了，南天域第一天骄将不再有争议，甚至……会有人讨论，他和当世人王，孰强孰弱？
若连天罗这种开宗立派的祖师都闻所未闻，那萧天杰是真的隐藏很深，至少，不是正常人能够接触的秘密。
“需要我们帮助吗？在下天罗宗祖师，任凭人王差遣。”天罗小心翼翼地上前，表明忠心。
林擎风道：“不需要了。此间事了，我要前往傲天神朝，或许那里能给我答案。”
“也是，傲天神朝地大物博，才更适合人王。”天罗很适时地赞美道。
……
南天域，南部。
永夜神国边境，不夜城。
古老的城池依旧横亘在大地之上，巍峨无比，经历风霜雪雨，始终未变。
清风阁是不夜城的一大标志性建筑，隶属一位神通境大能，而后其将这处地产送给了妖族的朋友，也就是赤鬃妖尊。
此时此刻，清风阁高耸入云，最顶端，两道身影静静屹立，皆是望着远方。
阁楼上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奏响出一首悠长的古曲。
“悬钟山已经封闭。消息我们经过讨论，已经散布了出去。至于蜃影侯……为了联手击杀慎独行，不幸牺牲于悬钟山之内。”赤鬃妖尊看着一旁的林擎风，神色复杂地说道。
林擎风淡淡道：“只要能给永夜神国一个交代就行。”
“人王请放心，有多位第六境高手共言，永夜神国不信也得信。”赤鬃妖尊道。
毕竟陈北望、天罗、幽墟谷主等人都是南天域响当当的人物，他们的证词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怀疑都烟消云散。
“幸好当初我没有把顾皓月交给蜃影侯照顾。他那时敢一人来接手悬钟山遗迹，我就看出来不对。”林擎风道。
赤鬃妖尊拱手道：“人王英明。”
林擎风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天际，山川的尽头。
那里的天空湛蓝如洗，与之前残破不堪的悬钟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了片刻，赤鬃妖尊犹豫地道：“那……梦司仙子，人王准备怎么处置？”
“杀了。”林擎风道。
“杀了？”赤鬃妖尊一愣，随即脊背上涌上深深的寒意。
他想起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那具曼妙无双的身躯。
可如今，这些都已化为飞灰！
“萧天杰这个人让我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魄。在他眼里，任何人都可以被抛弃，旁人不过是棋子罢了。他眼中只有自己，极致的自私，极致的冷血。或许你们很不齿，但我很欣赏。”
林擎风看了一眼赤鬃妖尊，平静地说道。
“若我也做到那一步，不知天下，几人安敢站在我面前？”
这一刻，狂风骤然袭来，吹动他的衣袍烈烈，宛若一面黑色战旗展开，这位年轻人王面色冷峻，仿若真正的王者，君临天下。
赤鬃妖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眼前的林擎风与之前判若两人，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漠与霸道，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抵在他的咽喉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人之所以是人，除了私欲之外，总归还是有博爱的。”
林擎风忽然又话锋一转，淡淡道，“如果连身边的人都可以抛弃，是否也是一种妥协？而真正的强者，不是选择谁死，而是可以选择谁活。”
“就像是我承诺过你，悬钟山结束之前，你大可一搏，我护你不死。我现在也做到了，不是吗？”
赤鬃妖尊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敬意。
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林擎风与萧天杰的区别。
萧天杰冷血无情，将所有人视为棋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一切。
而林擎风虽然同样杀伐果断，但他的刀锋永远不会指向自己人。
这是枭雄与王者的区别。
枭雄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而王者，在胜利之后，依旧能够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