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我会离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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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脏成这样了。
再脏一点应该没关系。
大二哈拉完便,长舌头掉到下巴,哈哧哈哧看着她,狗脸绽放大大的笑容。
她都与狗为伍了,狼狈成这样。
再狼狈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她低下了头,长发拖地,两只手撑住地皮,肚子贴着沾了灰带泥的脏眼泪珠,屁股拖着渗出裤子的血,朝路边爬去。
轰……
她的脚刚挪开够车开过去的空位,保时捷轰着油门飙了过去。
气流冲飞尘埃。
灰尘扑她一身。
咳……
咳咳咳……
爬得太辛苦,她张着嘴巴喘气,不幸灌了一嘴灰尘,顿时嗓子眼奇痒。
她舔了舔唇。
舌尖掠过牙。
牙齿上一层砂粒,硌舌尖……
大二哈撅着刚拉完便的屁股靠近她这边,头埋着啃地上的拉罐盒。
她闭闭眼。
两手搭狗背上。
试探了一下。
二哈没有转头咬她,她便趴它大屁股墩上,借力慢慢站起来。
腰直起的一刹那,下身“哗”……
她惊得夹腿。
牵扯到肚子,流出来的更多。
没走几步,就看到裤管里淌出了血,一股细细的红水沟,流进她的鞋子里面。
袜子也湿了。
呼……
身后刮来一阵疾风。
汽车鸣笛声临近。
鉴于刚才避之不及摔倒,年画自觉早点让道。
她侧过身,贴着花坛站。
开过来的是刚才嫌她挡路的保时捷,她正要转头避开,对面来了一辆迈巴赫,驾驶室车窗全开,司机的头伸在窗外。
“嗨!大神。”
保时捷一脚急刹,车窗缓缓下降。
“钟总,早啊。”
年画猛地转头,司机戚焰的脸在她眼中定格。
是他?
他刚才分明不认得她。
他把她当路边的狗,轻贱,驱赶,嫌她挡他的路。
被称钟总的男人问:“大神,我的稀土挂树上了,咋救?”
戚焰朗声笑,“挂了就挂了,钟总又不缺钱。”
“嗐!大神好幽默,兄弟真心求教的。”
戚焰笑笑:“等利好,看看明天会没有反弹,尽早把它出了。”
“行。”钟总打趣,“大神这么早起来,忙什么呢?”
戚焰提起一袋早餐,笑着展示,“夫人要吃,我给她买……”
杵在路边的年画流着血看着。
保时捷开走之后,她趴在了花坛上,两只手垂着,似死透了晾尸。
“你怎么了?”
一个眉眼妩媚的女人拖着二哈的绳索走了过来。
瞧着有些眼熟,年画张了张嘴。
“你是……邻居姐姐?”
她家隔壁住着大网红奕亿,全网3000多万粉丝,办着个才艺大舞台,口号‘有才你就来’,参赛选手打周赛,晋级月赛,一轮一轮升级。
年画经常看奕亿团队直播。
“是我,你怎么了?小美女。”
“我……”
私下见奕亿真容,鱼尾纹明显,脸有点肿,她年纪近40了,不像直播间开满美颜滤镜鲜嫩绝美,叫人不敢接近,反有种被母爱关怀的感觉。
奕亿指她裤子,“你流血了,哪里疼?我帮你打120?”
“不不不~”年画摆手,瘪着嘴,“我流产了。”
奕亿睁大眼睛,“男人呢?他死了?放你一个人在路上。”
“他……他……”
他有别的女人了。
刚刚还开着保时捷出门给他情人买早餐。
奕亿一巴掌呼年画肩上。
“女人要自强,甭管男人靠不靠得住,你自己要支楞起来。”
“我也想啊,可是……”
哪有那个能力。
像她这样的出身,有用的资源轮不到她。
“我听你浇花的时候唱歌,音色很好啊,音准也好,音律还宽,声乐全才,你的硬件没得说,声音干净空灵,极有辨识度。”
年画脸红。
“老师过奖了,我哪里称得上好,只是生在大山上,少数民族地区,我们那里的人爱唱山歌,男女老少有事没事组群对歌,长年累月泡在大山幽谷中,练了一副野嗓子。”
“野的好,现在就缺有个人特色的,你很独特。”
“真的吗?”
可也不敢想自己去参加奕亿大舞台。
台下观众人山人海,全网直播,唱错一个音节丢死人。
奕亿确是两眼放光。
“我有专业艺术指导团队,专门策划包装登上大舞台的演出者,你如果愿意上我的舞台,工作人员会安排老师给你做培训。”
有这么好的事?
年画手足无措。
“我……我没什么经验,怕让你失望。”
奕亿按住她肩头,“自信点。”
她都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还有什么底气建立自信。
奕亿:“相信专业人士的眼光。”
年画抬眼,怯怯的看着她。
奕亿团队直播9年了,上过她大舞台的人成千上万,显然,她的经验就是权威。
那……
“谢谢你!姐姐。”
“客气什么,你是好苗子,给我的舞台增彩了。”
奕亿给她小助理打电话。
助理加了年画,给她发来两条消息。
一:录一段她的清唱视频发给老师,老师将根据她的音色特点选歌,针对性训练拔高。
二:通知她观看声乐训练课,养身体期间自己在家练一下发声技巧。
有了出路。
年画宽心了。
穿着血裤子回家,她也不计较了。
戚焰新买的别墅500多平,客厅一眼望不到边。
家里没个人影。
她默默进门,默默去厨房,自己煮点东西吃。
冰箱里有只乌鸡,她昨天买的,一道配好了炖鸡的药膳。
乌鸡收拾干净,药膳拆袋淘洗好,拍点生姜,一锅炖上,她就回房间去洗澡。
洗干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太恐怖,她又想洗衣服。
洗衣篮提到洗衣机边,这是给戚焰洗西装的,他是干大事的男人,她洗小产的血衣服,对他不好。
她走了过去。
旁边是洗内衣的,戚焰爱干净,穿白内裤,洗她的血衣服,把他弄脏了,更不好……
挑了一圈,最终决定手洗。
放点热水,小月子里洗热的,应该没事。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
她扶着腰下楼吃她的乌鸡时,戚焰端着空托盘从电梯里走出来。
迎面相遇。
药膳鸡味浓烈。
年画眼睛睁大,“你们吃了我的鸡?”
戚焰痞帅的脸展露邪笑,“杳杳胃口不好,早餐吃一点点,我说给她做饭,进到厨房看到有炖好的鸡,正好,端给她吃了。”
他反问,“怎么了呢?”
年画潸然泪下。
“戚焰,你可以怪罪我,但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我对你,全心全意,热烈而努力。”
她咬牙宣布,像是做提前的诀别。
“你这样伤害我,我会离开你!”
戚焰的脸骤然绷紧,“是吗?”
他大手一抬,指着门,“那你走啊!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