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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巷子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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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沉默着,只有风穿过巷子的呜咽声。

小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他怕何奶奶没听清,又怕她听清了却不开门。他更怕,此刻正有别的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这里。

过了仿佛无比漫长的时间,门闩被轻轻拉动的声音响起,很慢,很小心。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一把攥住小树的胳膊,用了极大的力气,将他猛地拽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迅速关上,重新落闩。

小树被拽得一个趔趄,撞在什么硬物上,疼得闷哼一声。屋里一片漆黑,比外面雪地的微光更暗,只有角落里的灶膛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将熄未熄的红光,勉强勾勒出一点家具的轮廓,还有站在他面前的、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

是何奶奶。她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花白散乱,在灶火的微光里,她的脸像一张皱缩的、失去水分的树皮,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小树。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师傅呢?”

“师傅……师傅被抓走了。”小树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他拼命忍着,“昨晚上,治保会的人,来家里搜,从阁楼上搜出一个旧箱子,把师傅带走了……”

何奶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那双在黑暗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迅速扫过小树身后的门板,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窗户纸,发出噗噗的轻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进来说。”她抓住小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将他拖向里屋。她的手冰凉,像铁钳一样。

里屋更小,更黑,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何奶奶点亮了一盏小小的、豆粒大的油灯,放在炕沿上。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炕头一小片地方,映出炕上破旧的被褥,和墙壁上斑驳的、水渍浸润的痕迹。

“坐下。”何奶奶指了指炕沿,自己则坐在对面一个黑乎乎的矮凳上,佝偻着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小树依言坐下,冰冷的炕沿让他打了个哆嗦。他这才看清,何奶奶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她比上次见时,似乎又苍老憔悴了许多。

“什么时候的事?”何奶奶问,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昨晚上,雪下得正大的时候。”小树低声回答,把昨晚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杂乱的脚步声,粗暴的砸门,自称治保会的人,翻箱倒柜,爬上阁楼,找到木箱,然后师傅被带走。他略去了自己躲在隔间里偷看,以及师傅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和“听话”两个字。

何奶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枯瘦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等小树说完,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她终于问,声音嘶哑。

“他们问师傅阁楼上藏了什么,师傅说……是他的罪。”小树回忆起师傅当时那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气,心里又是一阵发寒。

“罪……”何奶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终只化成一个苦涩的、近乎扭曲的表情。“他说是他的罪……他倒是……”

她没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佝偻的身子都在颤抖,像一片寒风中的枯叶。小树想上前帮她拍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手足无措地看着。

咳了好一阵,何奶奶才勉强止住,用一块看不清颜色的破布擦了擦嘴角,喘息着。

“你……”她看着小树,眼神复杂,“你师傅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小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傅说,让我……听话,等着。”

“等着……”何奶奶闭上眼,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出来,仿佛把她最后一点精气神也带走了,她看上去更加委顿。“等着……等什么呢?”

这话像是在问小树,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林建设。

“何奶奶,”小树鼓足勇气,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您知道师傅会被带到哪里去吗?他……他会有事吗?”

何奶奶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小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绝望。“能带到哪里去?左不过是那些地方。街道,或者……更上头。”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没有事……得看他们想不想让他有事,得看他们找到了什么,又想让他认什么。”

“可是,那个箱子里,就是些旧书……”小树急道。

“旧书?”何奶奶打断他,嘴角又扯出那个苦涩的弧度,“孩子,这年头,旧书就是罪。上面印的字,写的文章,可能就是罪。教过书,认识字,写过字,都是罪。”

她的话像冰锥,一下下扎在小树心上。他想起师傅平日里摩挲那些旧书的样子,想起他教自己认字时专注的神情,想起那些烧掉的、带着墨香的碎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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