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机关重重,艰难前行(1/2)
姜海的鞋底刚跨过那块金属板,地面就传来一阵细微震动,像是有东西在岩层深处被唤醒。陈霜儿立刻停步,左手按住腰间玉佩,指尖触到石珠表面仍是一片冰凉,但体内经脉却泛起一丝异样波动,仿佛有细针在缓慢游走。她没出声,只是微微侧身,挡在苍澜前方半步。
苍澜执法尺已横于掌心,尺尖轻颤,映出脚下地砖缝隙中渗出的一缕淡青色灵流。他蹲下身,指尖抹过地面,捻了捻,低声:“动了。不是自然流转,是脉冲式推送,三息一跳。”
“箭?”姜海握紧斧柄,目光扫向两侧岩壁。
“不止。”苍澜抬头,执法尺指向左前方三步外的墙面,“孔道藏在浮雕纹路里,角度经过计算,射程覆盖整段通道。第一波会从左侧开始。”
话音未落,岩壁上几处莲花刻纹无声滑开,露出黑黢黢的小孔。破空声骤起,数十根铁矢自孔中激射而出,快得只留下残影。姜海低吼一声,一步抢前,双臂交叉护住头脸,重斧横架胸前,整个人如磐石般钉在原地。
铁矢撞上肩甲与后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几支擦过皮肉,划出浅痕,更多则深深嵌入他外袍下的护体罡气,在体表激起层层涟漪。他脚底沙石崩裂,却被他硬生生稳住身形,没有后退半步。
“右边还有一组!”陈霜儿盯着对面墙角一处凸起的石钮,那是她刚才余光扫到的机关枢纽,“他在撞!”
只见姜海借着一波箭雨的冲击力,猛然向前扑滚,肩背狠狠撞向那枚石钮。轰的一声,石钮凹陷三寸,右侧墙面的孔道瞬间熄灭,再无箭矢射出。
陈霜儿立刻抬手结印,寒气自掌心涌出,在三人背后凝成一面半弧形冰盾,挡住后续零星飞来的残箭。冰面接连震颤,箭尾嗡鸣不止。
苍澜趁机跃至对面墙边,执法尺贴着石缝插入,撬开一块伪装石板。里面露出一根青铜弦线,正随着微弱灵流忽明忽暗。他手腕一翻,尺刃切断弦线,内部传来齿轮卡死的咔哒声。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姜海喘着粗气站直身子,甩了甩手臂,虎口处旧伤崩裂,血顺着指节滴下。他低头看了眼插在衣襟上的两支断箭,伸手拔出,扔在地上。“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
陈霜儿走过去,指尖轻触他肩胛骨附近一处红肿。“没穿进去,但毒已经渗了点进来。”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粉,撒在他伤口周围。药粉遇血即化,腾起淡淡白雾。
苍澜蹲在右侧墙边,正用执法尺拨弄机关残骸。他从断裂的弦线末端抠出一片黑色晶片,大小与上一章所得相似,边缘同样焦黑。他将两片并排放在掌心,对比片刻,低声道:“同源材料,但这一块灵性更弱,像是复制品。”
“有人仿造了原始机关?”陈霜儿接过晶片,贴在玉佩旁。石珠毫无反应,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的经脉波动与此物有关联。
“不完全是仿。”苍澜收起晶片,“更像是……分层布防。前面的是真货,这里是替子,一旦主阵毁坏,替子自动激活。”
姜海活动了下肩膀,扛起斧子:“那就说明,越往里走,机关越多。”
三人重新列队,姜海依旧走在最前,脚步放得更慢。通道继续上升,坡度渐陡,岩壁质地也由灰白结晶转为深褐色石料,表面布满规则沟槽,像是某种导流渠。空气中的铁锈味更浓,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走了约百步,前方地面突然中断,形成一个丈许深坑,底下铺着几块青灰色石台,排列成北斗之形。三人停在边缘,俯视下方。
“跳?”姜海问。
苍澜执法尺探出,尺尖刚触到坑底石台,四角忽然亮起红光。紧接着,石台底部裂开数道缝隙,涌出青灰色雾气,迅速弥漫整个洼地。雾气带着刺鼻腥臭,触到陈霜儿垂下的衣角时,布料竟微微发黑。
“毒瘴。”她迅速后撤一步,“不能碰。”
姜海皱眉:“绕?”
“没路。”苍澜环顾四周,岩壁紧贴通道,无法通行,“只能过。”
陈霜儿闭目感应,体内灵力尚未恢复,强行催动寒气必伤经脉。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迟疑,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于胸前,缓缓推出。一道薄霜自掌心扩散,在坑上方形成一层半透明屏障,勉强隔绝毒雾上升。
可不过几息,屏障边缘就开始融化,毒雾不断向上侵蚀。
“撑不住。”她咬牙道。
苍澜执法尺贴地划出一道弧线,指向坑顶中央。“那里有风眼,气流紊乱,是排风口。你把冷气往上送,压它一头。”
陈霜儿点头,收回屏障,改为单手结印,引导寒气直冲上方。寒冥剑出鞘半寸,剑身泛起幽蓝光泽,极寒剑意随灵力升腾而起。冷气如柱,撞上热雾,瞬间凝出无数细小冰晶,簌簌落下。
毒雾被迫下沉,汇聚于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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