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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两个人各自胡思乱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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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却因为一句“界限”,两颗同样不安的心,在冰冷的黎明中,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上午的神奇生物保护课在城堡另一端的温室进行,内容是带领三年级学生观察和学习照料一种相对温顺的魔法植物——喷嚏草。这种植物对情绪波动异常敏感,会随着周围人的情绪释放不同浓度的、令人打喷嚏的粉末。

杰米努力将自己投入工作中。他穿着整齐的助教袍,脸上尽力维持着温和耐心的教授表情,声音平稳地讲解着喷嚏草的习性、培育要点和情绪关联性。他示范如何用平稳的魔力波动和放松的心态去接近它们,引导学生们分组进行简单的互动练习。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斯内普教授(神奇生物方向)专业、细致,甚至因为需要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影响植物,而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静内敛。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层专业的表象之下,是怎样一片惊涛骇浪。

每一次呼吸的间隙,每一次转身背对学生板书要点时,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可怕念头就会如同伺机而动的摄魂怪,猛地扑上来,啃噬他的心脏。

斯内普冷漠的背影。

那句“无法跨越”。

昨夜冰冷的、毫无触碰的漫漫长夜。

今晨决绝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些画面和感受交织在一起,反复碾压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而随着时间推移,一种比恐惧更尖锐、更绵长的情绪逐渐占据了上风——心酸。

那是一种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的、沉重的酸涩感,如同被浸泡在冰冷的柠檬汁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尖锐的疼痛和无穷无尽的委屈。

他越想,心就越酸。

酸于自己鼓起勇气的尝试,被一句“界限”轻飘飘地挡回,仿佛他所有的认真和恳切都只是个笑话。

酸于自己那么多年的依赖和眷恋,在对方眼里,或许始终只是个需要被“适应”甚至可能被“处理”掉的“麻烦”。

酸于自己即使被如此冷漠对待,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竟然不是愤怒和决绝,而是铺天盖地的害怕和……依旧无法割舍的眷恋。

酸于那个男人明明给了他一个“家”(即使是扭曲的),一个姓氏,一个法律上的绑定,却又亲手筑起高墙,告诉他有些地方他永远不能涉足。

酸于自己明明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和焦虑,想要靠近分担,却只换来了更深的疏离。

酸于……他可能真的,永远也得不到斯内普平等坦荡的“信任”和“爱”。他拥有的,或许始终只是一份基于责任、习惯或扭曲掌控欲的“所有物”身份。

这份认知带来的心酸,几乎要将他淹没。它不像恐惧那样尖锐迫人,却更加绵长蚀骨,一点点瓦解着他强撑的镇定。

“……教授?斯内普教授?”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小心翼翼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

杰米猛地回过神,发现面前的喷嚏草因为他刚才走神时不自觉泄露的低落情绪,已经释放出了一小团淡黄色的粉末,几个靠近的学生正捂着鼻子,表情有些无措。

“抱歉。”杰米立刻收敛心神,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酸胀,努力让魔力恢复平稳,并对学生们露出一个歉意的、略显苍白的微笑,“是我的失误。大家记住,情绪稳定是关键。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安抚它……”

他重新投入教学,声音依旧平稳,指尖引导着温和的魔力流,慢慢将那株受到影响的喷嚏草安抚下来。学生们也重新专注于练习。

但只有杰米自己知道,他此刻的情绪控制有多么脆弱。每一次深呼吸,都能感到心脏那股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酸涩。它影响着他的魔力稳定性,让他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精力,才能维持课堂所需的平静表象。

课间休息时,他借口需要检查温室另一区域的植物,匆匆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墙,才允许自己微微佝偻下肩膀,抬手用力按住了发闷的胸口。

那里,酸楚正一阵阵上涌,冲得他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他不能哭。不能在这里。

他用力眨着眼,仰头看着温室玻璃顶棚外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呼吸着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空气,试图将那股酸涩压下去。

可是没有用。

越是压抑,那份心酸就越是清晰。它源自于对这段关系最深处、最无望的认知,源自于对那个男人既爱又惧、既依赖又渴望平等、却始终求而不得的复杂痛苦。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即使斯内普不和他“提分开”,他们之间这种状态,也足以将他一点点凌迟处死。冰冷的界限,沉默的疏离,无法触碰的内心……这些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温柔的酷刑。

而他,竟然还卑微地希求着,至少能“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教授?”温室管理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杰米立刻挺直背脊,迅速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幸好没有泪水),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而略显疲惫的专业面具。

“没什么,检查一下这边的湿度。”他嗓音有些沙哑地解释道。

管理员点点头,递给他一份需要签字的物料清单。

杰米接过清单,低头假装阅读,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心脏的位置,那股沉甸甸的酸涩感依旧存在,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每一次关于斯内普的思绪掠过时,就重新渗出温热的、名为“心酸”的血液。

这堂课,以及接下来的每一天,或许都将如此度过:在专业的表象下,独自吞咽着这份无人知晓、也无法言说的、巨大的心酸。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在地窖里,或许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心酸,是否正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得心力交瘁。

这个认知,让杰米的心脏,又狠狠地酸了一下,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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