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愚蠢的浪漫主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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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二天的午后，阳光透过新家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温暖。米黄色墙壁上已经挂了几幅会动的魔法画——大多是神奇生物的素描，笔触稚嫩却充满生命力，显然是凯的作品。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但视线却落在窗外花园里那个正在搭建的小型温室框架上。那是杰米为“神奇动物角落”规划的一部分，目前还只是几根魔杖固定起来的木架。
他的表情平静，甚至算得上放松——如果忽略他每隔几分钟就会无意识扫向楼梯方向的眼神的话。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杰米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墨绿色包装纸仔细包好的方盒子，丝带系成了略显笨拙但很用心的蝴蝶结。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经过魔法部审讯和后续几天的崩溃与重建，杰米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眼底的阴影也未完全褪去，但那双翠蓝色的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种沉静的坚定。
“醒了？”斯内普合上书，声音是惯常的平淡。
“嗯，刚醒。”杰米走过来，将礼物盒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在洗漱。艾莉诺早上带他去买了新衣服，他很喜欢那件带嗅嗅图案的毛衣。”
斯内普的嘴角细微地动了一下，不知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普威特女士对扮演‘热心阿姨’的角色乐此不疲。”
“她很关心凯。”杰米在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纸的边缘，“而且……塞西莉亚也很喜欢他。她们说，如果我们需要，随时可以帮忙照顾。”
“我们不需要。”斯内普几乎是立刻回应，但随即停顿，补充道，“至少不需要那种……全天候的介入。”
杰米抬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在吃醋吗，西弗勒斯？因为凯更喜欢艾莉诺？”
“荒谬。”斯内普站起身，走到壁炉边，背对着杰米，“那个男孩对任何不散发出‘阴沉魔药教授气息’的人都抱有可悲的亲近倾向。这是生物本能，无关好恶。”
但他没有否认。
杰米的笑意深了些，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看向楼梯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凯穿着那件崭新的、有点过大的嗅嗅毛衣，亚麻色的头发睡得翘起几撮，翠绿色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赤脚站在楼梯口，抱着一个旧的布偶兔子——那是杰米从二手商店给他买的，凯给它取名叫“绒毛先生”。
“过来，凯。”杰米温和地招手。
凯犹豫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背影，才小步挪过来。他在距离沙发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住，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礼物盒上，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给你的。”杰米拿起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凯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指抚过光滑的包装纸，然后笨拙地解开丝带。包装纸剥开，露出一个深色木盒。他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本厚重的皮质相册，封面烫金印着“家庭”二字。相册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丝绒盒子。
凯先拿起相册，翻开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动态的：画面里，杰米蹲在霍格沃茨温室的南瓜地旁边，护树罗锅“雪球”正顺着他伸出的手指往上爬。照片里的杰米对着镜头（应该是拍摄者）笑了起来，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却很真实。
第二张：地窖办公室的壁炉前，斯内普坐在扶手椅里看书，侧脸线条冷硬，但火光柔和了他周身的棱角。这张明显是偷拍的，因为照片里的斯内普突然抬眼瞥向镜头，眉头微蹙，然后照片就结束了。
第三张：新家的花园里，凯抱着一盆小雏菊，正小心翼翼地往土里埋种子。阳光洒在他专注的小脸上。
第四张：霍格沃茨礼堂的圣诞节装饰下，艾莉诺和塞西莉亚一左一右站在凯旁边，三人一起对着一块巨大的姜饼屋指指点点，笑容灿烂。
第五张：黑湖边，杰米和斯内普并肩站着，背影。风掀起他们的袍角，远处城堡的灯火点点。这张照片拍得很远，更像是某个路过的学生偷偷拍下的。
每一页都有照片，有些是魔法照片，有些是普通的静态照片。有霍格沃茨的风景，有神奇动物的抓拍，有他们三个人在不同场合的零星合影——虽然大多数时候，斯内普要么不在画面里，要么在边缘处表情严肃。
凯一页页地翻着，翠绿色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看得很慢，手指轻轻触摸照片上的人脸。
“这些……”他小声说，“都是我吗？我们吗？”
“都是我们的记忆。”杰米温和地说，“从你来到霍格沃茨开始。还有一些是艾莉诺和塞西莉亚提供的。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往里面加照片。”
凯抱紧了相册，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然后他看向那个丝绒小盒子。
“打开这个。”杰米鼓励道。
凯放下相册，拿起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造型简洁，中间刻着一个字母“S”，周围缠绕着藤蔓与魔药植物的纹样。徽章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凯
我们永远的家
凯盯着那枚徽章，呼吸变得急促。他抬头看杰米，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这……”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杰米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背影——后者依然站在壁炉边，没有转身，但显然在听。
“凯，”杰米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过去几个月，你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虽然最开始只是暂时的，但……我和西弗勒斯商量过了。”
他终于说出那句话: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作为这个家的一员。如果你愿意的话。”
凯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丝绒盒子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当然，这需要一些法律程序。”杰米继续说，语气尽量平稳，但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沙发垫，“正式的收养，或者永久监护。魔法部那边的手续会比较麻烦，但我们会处理好。重要的是你的想法。”
他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愿意……改和我们一样的姓氏吗？”
空气凝固了。
凯的哭声从压抑的抽噎变成了彻底的崩溃。他扔掉盒子和徽章，扑进杰米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身体剧烈地颤抖。
“真……真的吗？”他哭得语无伦次，“我可以……可以叫凯·斯内普吗？真的可以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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