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爸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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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拿起练习册，快速翻阅。他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道题，每一个注解。大约五分钟后，他将练习册合上，放回原处。

正确率:百分之八十七。远高于他要求的百分之八十。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魔杖尖变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凯身上。然后他走到杰米身边，伸出手——不是叫醒他，而是极其轻柔地，将他滑落的眼镜摘下，放在茶几上。

这个动作惊动了杰米。他睫毛颤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翠蓝色的眸子里映出斯内普的脸。

“西弗勒斯……”他含糊地唤道，下意识地想去搂身边的孩子，却摸到毯子，动作顿住，“你回来了。”

“嗯。”斯内普应了一声，视线落在凯熟睡的脸上，“他做完了？”

“前三章，正确率很高。”杰米小声说，彻底清醒过来，坐直身体，却小心地不惊醒凯，“你……今天顺利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

“照片找到了。”他最终说，声音平静，“三张。已经销毁。没有其他副本，我确认了。”

杰米的心猛地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觉得这个词太轻了。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罗德尔死亡案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中毒来源是他常去的一家麻瓜酒吧的私酿酒。酿酒人——另一个有前科的麻瓜——因为债务纠纷动了手脚，原本目标是酒吧老板，罗德尔只是误饮。麻瓜警方已经拘捕了嫌疑人。”

杰米愣住了。就这么简单？一场误杀？不是针对他的报复，不是其他受害者的复仇，只是一场肮脏的、毫无意义的麻瓜纠纷？

他应该感到庆幸。但不知为何，心头涌上的是一种荒谬的空虚。

“所以……”他低声说，“结束了？”

“就魔法部而言，是的。”斯内普说，黑眼睛看着他，“你的嫌疑彻底洗清，案件移交麻瓜司法。不会再有人用这件事打扰你。”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那些肮脏的东西，都结束了。所有。”

杰米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他伸出手，抓住斯内普的袍袖，力道很大。

斯内普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腹擦过他的眼角——一个极其罕见的、主动的温柔动作。

“别哭。”他说，声音低了些，“不值得。”

就在这时，凯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先是看见杰米，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

然后他看见了斯内普，瞬间清醒，整个人僵住了，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斯内普的动作也僵住了。他收回手，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凯看看杰米，又看看斯内普，小脸憋得通红，似乎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朝着斯内普的方向，飞快地、含糊地喊了一句:

“爸……”

后面那个音节没能完全发出，就卡在了喉咙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空气凝固了。

杰米屏住呼吸，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手指——那只刚刚擦过杰米眼泪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漫长的三秒钟。

然后，斯内普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板，却少了些寒意:

“你的练习册，我检查过了。”

凯紧张地点头。

“错误率百分之十三。”斯内普说，“虽然达到了要求，但第七章的魔力流转图示，你画反了方向。今晚重新画十遍，明天早餐前放在我书房。”

凯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因为惩罚，而是因为斯内普用如此平淡的语气，布置了“明天”的任务。这意味着明天他还会在这里，这个家里。

“是！斯内普教——”凯猛地停住，改口，声音小但清晰，“爸爸。”

这一次，他完整地喊出来了。

斯内普的嘴角细微地动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书房，黑袍在身后翻涌。

但在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前，杰米清楚地听到，他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留下两个字:

“……很好。”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温暖了米黄色的墙壁。

凯仰起小脸看杰米，眼睛里满是兴奋和不确定:“他……他听到了吗？他生气了吗？”

杰米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他抱住凯，轻声说:

“他听到了。他没有生气。”

他顿了顿，看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学习怎么当爸爸。”

窗外，苏格兰夏日的夜幕终于缓缓降临。新家的灯火，在渐深的蓝紫色天幕下，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