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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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地窖，斯内普私人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将暖橘色的光晕投在石墙上，驱散了苏格兰秋夜渗入骨髓的寒意。

杰米·斯内普侧躺在长沙发上，头枕着斯内普的大腿，手里翻着一本《神奇生物行为学》的最新期刊，但目光显然没有聚焦在字句上。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卷着斯内普黑袍的一角，像某种寻求安抚的小动作。

斯内普坐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封来自国际魔药协会的信件，眉头微蹙——大概又是关于某项研究经费的扯皮。但他的另一只手放在杰米头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那些棕金色的发丝，动作机械却轻柔。

“没有‘救世主’的存在，”杰米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慵懒，“凯的学生时代应该会正常一些。”

斯内普翻阅信件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接话。他知道杰米在想什么——那些年，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的经历几乎与平静无缘，每一次冒险都伴随着危险、流言和整个学校的瞩目。而凯，作为一个同样备受关注的孩子（虽然原因截然不同），至少不必面对黑魔王的追杀、三强争霸赛的阴谋，或是整个魔法界的期望与审视。

“他会有自己的麻烦。”斯内普最终说，声音平静，“斯莱特林内部的关系网络比巨怪的脑子更复杂。而作为我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杰米知道那个省略号里的含义:作为魔药大师、前战争英雄、现任斯莱特林院长的“养子”，凯注定无法完全隐形。

“但至少不是生死攸关的那种麻烦。”杰米翻了个身，仰面看着斯内普的下颌线，“他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和朋友去霍格莫德，为考试发愁，偷偷在走廊里夜游被费尔奇追……而不是每年都要面对一次试图要他命的阴谋。”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是赞同还是讽刺。他放下信件，手指无意识地描摹杰米额角的弧度。

沉默了片刻，杰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没忍住轻笑出声。

“话说回来，”他翠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你知不知道，波特他有一个孩子，中间名用的是你的名字。”

斯内普的手指僵住了。

“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杰米继续说，努力憋着笑，“金妮写信告诉我的，说是在哈利坚持下取的——为了纪念‘霍格沃茨最勇敢的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斯内普的嘴角明显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厌恶、以及某种极其复杂情绪的生理性痉挛。他放在杰米头发上的手收紧了，力道让杰米“嘶”了一声。

“那个……”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危险，“愚蠢的、多愁善感的、脑袋被游走球砸过的家伙。”

杰米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差点从斯内普腿上滚下去。斯内普不得不伸手按住他，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被迫吞下了一整瓶狐媚子干燥剂。

“他以为这是什么？”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一种……死后追授的荣誉勋章？用我的名字去标记他的后代，让那个可怜的孩子一辈子背负着——”

“背负着一个英雄的名字？”杰米笑着接话，眼角都笑出了泪花，“西弗勒斯，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纪念你。”

“我不需要这种纪念！”斯内普的声音拔高了些，但随即又压下去，变成一种愤愤的低语，“把我的名字和‘阿不思’放在一起……梅林，他是在故意折磨我的灵魂吗？即使死了也不得安宁？”

杰米坐起身，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看着斯内普那张因为恼怒而更加棱角分明的脸。他知道斯内普的愤怒里，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对哈利·波特那种格兰芬多式的情感表达的本能排斥，对“被纪念”这件事的深层不适。但另一部分……或许是某种他不愿承认的、被触动的痕迹。

“你要给他写吼叫信吗？”杰米故意问，眼睛亮晶晶的。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足以让一年级新生晕过去。但他没有否认。

当晚，同一间休息室里，杰米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双面镜。镜子那头，艾莉诺·普威特-弗林特笑得前仰后合，棕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乱飞，背景里能看到塞西莉亚无奈但纵容地摇头。

“你根本不知道哈利打开那封信的表情有多好笑！”艾莉诺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声音因为大笑而断断续续，“我们当时在格里莫广场吃饭——莫丽做了她拿手的肉馅饼——然后猫头鹰就来了，一个普通的棕色猫头鹰，叼着一封看起来挺正常的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哈利随手拆开，然后——梅林的胡子啊！那声音！整个餐厅的盘子都在震！‘波特！你那被情感泛滥腐蚀的大脑难道想不出比滥用逝者姓名更体面的纪念方式吗？！如果你那可怜的孩子将来因为这个名字被嘲笑、被追问、被迫承担他根本不理解的重量，那将完全归咎于你那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情感宣泄！立刻！给我！改掉！那个！中间名！’”

艾莉诺模仿着斯内普那种低沉、愤怒、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声音，惟妙惟肖。杰米在镜子这头也笑得捂住了肚子。

“然后呢？”杰米追问，“哈利什么反应？”

“他差点把叉子插进自己的手！”艾莉诺又笑成一团，“金妮吓得抱住了小詹姆，莫丽对着空中的吼叫信灰烬大喊‘梅林保佑！’，乔治——乔治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了，说这是本世纪最棒的恶作剧，虽然根本不是恶作剧……”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然后哈利盯着那堆灰烬，表情……哦，杰米，那表情太复杂了。有震惊，有委屈，有‘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还有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像还有点高兴？”

“高兴？”杰米挑眉。

“对，高兴！”艾莉诺点头，“就像……就像他终于得到了某种确认。你知道的，哈利一直对斯内普的感情很复杂——愧疚，感激，尊敬，但又因为过去的那些事而始终隔着一层。这封吼叫信，虽然内容全是愤怒，但至少是……直接的，活生生的反应。比沉默好。”

杰米沉默了。他明白艾莉诺的意思。对哈利来说，斯内普的愤怒或许比客套的感谢更真实，更“斯内普”。

“那他打算改名字吗？”杰米问。

“才不呢！”艾莉诺笑得更厉害了，“金妮说，哈利盯着灰烬看了半天，然后说:‘不改。这就是他。而且……这证明了他是真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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