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圣诞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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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山峦已经覆上薄薄初雪，黑湖边缘结了一层脆弱的冰壳。城堡内部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而愈发温暖喧闹——礼堂的天花板飘落着不会融化的魔法雪花，走廊里挂起了冬青和榭寄生花环，连那些盔甲都在费尔奇的指挥下，不情不愿地举起了写着“圣诞快乐”的小牌子。
周五下午的神奇生物保护课刚刚结束，杰米正蹲在温室角落里，小心地给一只因为换季而精神不振的护树罗锅喂食特制的坚果糊。小家伙蔫蔫地趴在他掌心，偶尔伸出细长的手指碰碰坚果，又缩回去。
温室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进来，护树罗锅立刻钻进杰米袖口。杰米抬头，看见凯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围巾跑散了，斯莱特林校袍上沾着几点雪沫，翠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妈妈妈妈妈妈——”
一连串的“妈妈”像连珠炮，凯几乎是蹦到杰米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涨得通红。
杰米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护住袖口里的护树罗锅:“慢点说，凯。发生什么事了？”
“维尔德说！”凯喘着气，语速快得像要起飞，“维尔德说圣诞节他要留校！因为他家里人——他爸爸要去罗马尼亚报道火龙保护区的一个紧急事件，他妈妈要陪生病的祖母去圣芒戈——他们圣诞节没办法赶回来！所以维尔德要一个人留在霍格沃茨！”
杰米耐心地听着，心里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是什么。他温和地问:“所以呢？”
“所以！”凯的眼睛睁得更大，里面满是小心翼翼的、燃烧的期待，“我可以邀请他来我们家过圣诞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又一个连珠炮。杰米几乎能看到凯身后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疯狂摇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护树罗锅轻轻放回它的小窝，给它盖上温暖的苔藓毯子，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凯跟在他身边，像只亦步亦趋的小狗，眼睛一刻都没离开他的脸。
“维尔德自己想来吗？”杰米问，一边走向温室角落的水池洗手。
“想！他特别想！”凯用力点头，“他说他从来没在朋友家过过圣诞，而且他说我们的新家听起来很温暖，而且——而且他说他想尝尝你做的圣诞布丁，我说你做的布丁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杰米忍不住笑了，用毛巾擦干手，转身看着凯:“你夸下海口了啊。”
“是真的好吃！”凯坚持，然后声音又软下来，带着恳求，“可以吗，妈妈？就圣诞那一天？我们可以一起装饰圣诞树，一起拆礼物，一起吃大餐……维尔德说他会带他妈妈寄来的手工糖果，特别好吃……”
杰米看着儿子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翠绿色眼睛——（虽然是领养的，但是这是我加的小巧思）此刻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孩子气的渴望。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些在托马斯·罗德尔冰冷的房子里度过的、毫无节日气氛的圣诞节。想起被斯内普监护后的第一个圣诞，虽然地窖阴冷，斯内普本人对此也毫无兴趣，但是他过的最开心的圣诞节。
他伸出手，揉了揉凯的头发:“我当然不反对。但是……”
凯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杰米继续说，“我们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还需要问另一个人。”
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兴奋的光芒暗淡了一半:“爸爸……”
“对，西弗勒斯。”杰米温和地说，“他是这个家的一部分，而且圣诞节是家庭节日。邀请客人来家里过圣诞，需要全家人都同意。”
凯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末端。他当然知道应该问斯内普，但——
“他会同意吗？”凯小声问，声音里满是不确定，“他……不太喜欢热闹。而且维尔德是拉文克劳，不是斯莱特林……”
“这和学院无关。”杰米蹲下身，与凯平视，“西弗勒斯可能会板着脸，会说‘幼稚的节日喧嚣’，会列出一大堆规矩——比如不许在客厅大声喧哗，不许把糖屑洒在地毯上，不许在拆礼物时发出‘愚蠢的尖叫’。”
凯听着这些“规矩”，表情越来越沮丧。
“但是，”杰米话锋一转，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如果维尔德是你重要的朋友，如果你真的希望和他一起过圣诞……我想，西弗勒斯会理解的。”
“真的吗？”
“真的。”杰米点头，“不过，你需要自己去问他。用最正式、最有礼貌的方式——就像你请求一位教授批准重要的事情那样。”
凯深吸一口气，小脸绷紧了，像是要面对一场终极考验:“什么时候问？”
“今晚怎么样？”杰米提议，“晚餐后，你去地窖办公室找他。记得先敲门，等他允许再进去，然后清楚、完整地说明你的请求。”
“如果他……拒绝呢？”凯的声音在颤抖。
“那我们就想别的办法。”杰米握住他的肩膀，“也许我们可以圣诞节那天白天带维尔德出去玩，晚上再送他回城堡。或者我们可以在霍格沃茨办一个小型聚会——反正我们俩都在学校工作。总有办法的，凯。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愿望，并尊重家庭里每个人的意见。”
凯看着杰米，翠绿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勇气。他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问。”
“好孩子。”杰米亲了亲他的额头，“现在，去换件干袍子，你身上都是雪。然后去图书馆写作业——我记得你还有一篇魔法史论文没交？”
凯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出温室，脚步依然轻快，但多了几分决心。
杰米站在温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想起艾莉诺之前关于“凯会不会喜欢男孩”的玩笑，想起维尔德那孩子温和明亮的眼睛，想起两个男孩在一起时那种纯粹的快乐。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凯有了朋友。一个会让他兴奋地跑来恳求“可以邀请他来我们家吗”的朋友。
这本身就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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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七点半，地窖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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