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倭国……后世竟有如此獠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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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那些技术名词同样不懂,但“射程千里”、“覆盖中国东部”的战略含义,他理解得无比透彻。这意味着,未来的战争,敌人可能根本不用登陆,在远海就能直接打击大明最富庶、最核心的区域。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海防的认知——修城墙、建卫所、派水师近海巡逻,可能都防不住这种超视距打击。
“标儿,老四!”朱元璋猛地转身,目光如电,“都听明白了?这倭寇,不是疥癣之疾,是心腹大患!现在是小股骚扰,将来是要命的刀子!从天上、海里、水底下,都能打过来!”
朱标肃然道:“父皇,天幕所示,骇人听闻。然其理可察:倭国岛狭资源少,其民悍而好斗,素有向外扩张掠夺之性。锁国或为蓄力。一旦得势或得外援,必再为祸。其所恃者,后世之‘奇技淫巧’,然其侵略之本性,古今一也。我朝当下,必以绝后患之心,严加防范。”
朱棣眼中精光闪烁,带着强烈的进攻性:“父皇,大哥。倭寇之患,防不胜防,不如主动出击!后世其国能造千里之器,我大明为何不能?当务之急,是倾力发展水师,建造巨舰,研制更强之火炮!不仅要能御敌于近海,更要能前出至其家门,使其不敢妄动!儿臣愿请命,督造战船,操练水师,有朝一日,直捣倭国,永绝此患!”
朱元璋听罢,重重一拍御案:“老四说得对!防,永远防不住贼惦记!只有打疼它,打怕它,才能换来太平!”他转向百官,厉声道:“传咱的旨意!”
“第一,海禁政策,需更严厉执行!片板不许下海,违者重处!断绝一切与倭国可能之私下往来,饿死、困死那帮浪人海匪!”
“第二,沿海卫所,给咱加倍修筑!烽堠、炮台,密度要增!水师战船,加大建造,要能出海远巡。工部、户部,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海防!”
“第三,火器!给咱集中能工巧匠,研制射程更远、威力更大之火炮、火箭!那天幕说的‘导弹’咱造不出,但要把咱自己的火器弄到最好!对,还有‘水底雷’(水雷)、‘拦江锁’这些,都给咱琢磨起来!”
“第四,对倭国,不能客气!通过朝鲜,给倭国幕府传话,严厉警告其管束好境内浪人匪类,若再有一船一寇犯我海疆,咱大明必兴问罪之师,绝不轻饶!让朝鲜也加强戒备。”
“第五,也是根本!”朱元璋盯着两个儿子和文武百官,“后世之辱,根子在落后!咱大明从现在起,就不能闭着眼!对海外来的新奇物件、学问,不能一味排斥。有用的,要学!但绝不能被外人牵着鼻子走!咱要有自己的骨气和本事!”
朱元璋的应对,是典型的洪武风格:极度警惕,强硬对抗,以最严厉的防御和最具威慑力的潜在进攻来应对威胁。他将后世日本的威胁与当前倭寇问题直接挂钩,采取升级版的禁海和强军策略,并萌生了“直捣黄龙”的进攻性思维。同时,他也开始反思完全排斥外来技术的弊端。
北京,永乐朝。
朱棣站在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神色异常严峻。姚广孝、夏原吉、张辅等重臣肃立,皆被天幕描绘的未来海战图景所震撼。作为一位有着宏大海洋视野的皇帝,朱棣对“射程千里”、“宙斯盾驱逐舰”、“远程巡航导弹”这些概念的理解,比其父朱元璋更为深入,也因此感到更深的危机感与紧迫感。
“陛下,”夏原吉沉声道,“天幕所言,虽为后世之器,然其昭示之战法变革,惊心动魄。海疆之防,自此非止于目力所及之海面,更在目力难及之远空、深海。敌可于数百里外,发精准之击,我沿海重镇、漕运咽喉、乃至京畿,皆可能暴露于其锋镝之下。此诚亘古未有之危局。”
张辅作为宿将,更关注具体应对:“陛下,末将以为,后世武器虽利,然其理或有可参之处。‘远程’、‘精准’、‘制导’,此乃火器发展之极致方向。我朝水师若想在未来可能的威胁中立足,必须从现在起,着力于舰炮射程之提升、瞄准之精准、以及……或许可探索火箭之可控与增程。同时,水师战船需更大、更坚、更快,方能前出远海,争取主动,而非被动挨打。”
姚广孝缓缓道:“阿弥陀佛。日本国之动向,与其地理、民族性息息相关。岛国寡民,资源有限,其战国百年,铸就尚武扩张之根性。锁国或为幕府维稳之策,然其扩张之欲,如地火运行,未尝熄灭。后世得技术之翼,其势更炽。美国之纵容,乃基于其全球博弈之私利,此等国际权术,后世中国亦当深谙。陛下,郑和船队下西洋,宣威怀远,固是盛举。然观此天幕,或需思量,除却政治、贸易之外,于远海掌握情报、熟悉航道、乃至预置力量,以应对潜在之战略竞争者(如后世之美日),亦不可或缺。”
朱棣听罢,目光如炬,扫视群臣。他北征蒙古,下西洋诸国,深知战略主动权之重要。被动防御,绝非他的风格。
“传朕旨意。”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
“其一,加速水师现代化建设。命郑和、王景弘等,在现有宝船舰队基础上,专设一支‘战巡舰队’,配备最新式火炮,强化结构与速度,用于远海巡逻、威慑和快速反应。工部、龙江船厂,需全力保障,并探索更大吨位、更强火力之战舰设计。”
“其二,成立‘火器研制局’。集中全国及西洋优秀工匠、学者,专攻火器改良与创新。重点方向:火炮身管铸造工艺、火药配比优化、弹丸形制与精度、火箭增程与稳定技术。对天幕所述‘制导’、‘雷达’之理念,设立档案,鼓励大胆设想与实验,即便当下难以实现,亦需播下种子。”
“其三,构建远海情报与存在体系。郑和船队每次下西洋,除完成既定使命外,需有意识收集沿途各国军政情报,绘制精密海图,记录水文气象。在关键航道、如马六甲、琉球附近,可考虑与友好国家协商,建立简易补给点或观察哨,延伸我朝海上触角。”
“其四,对日本国策。继续通过琉球、朝鲜等渠道,了解其国内动态。可考虑派遣使团,以恢复官方贸易为名,直接接触德川幕府,探查其虚实,并明确传达大明维护东海安宁之决心。若发现其有大规模造舰、扩军之明显迹象,当予以严厉警告,并做好相应军事准备。”
“其五,科技与人才根本。扩大四夷馆翻译范围,不仅限于文史,更需引入泰西格物、几何、天文、历算、乃至初步的机械原理之学。鼓励民间工匠创新,对有贡献者予以重奖。务必使我朝科技发展,保持活力与开放性,避免后世落后挨打之覆辙。”
朱棣的应对,极具前瞻性和进取性。他不仅要加强防御,更要发展进攻性海军力量,争夺远海主动权;不仅改进现有技术,更鼓励面向未来的探索;不仅关注眼前威胁,更着手构建长远的海上情报与存在体系。其核心思想是:以强大的、不断进步的国力与军力为后盾,积极经营海洋,确保战略安全,并为应对未来更复杂的挑战奠定基础。
……
(其他朝代反应,因篇幅所限,此处进行概括性描述,突出其时代特点与反思重点)
秦朝,咸阳宫。
嬴政高踞帝座,面色冷峻。他对“海防”概念相对陌生,秦之威胁主要来自北方匈奴与内部六国遗患。但天幕揭示的“千里之外精准打击”之理念,深深触动了他。
“攻敌于千里之外,如臂使指……”嬴政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忌惮交织的光芒。这简直是法家“术”与“势”在军事上的极致体现!若能掌握此等利器,何愁边疆不宁、反叛不息?但同时,若敌国掌握此技,则咸阳、关中亦可能暴露于威胁之下。
“后世之争,竟至于斯。弓弩之利,城池之固,在如此武器面前,或如纸糊。”嬴政对李斯、蒙恬等人道,“我大秦虽以强弓劲弩、锐士铁骑立国,然不可不知变。火器之萌芽,或已现于方士炼丹之爆燃?着令有司,留意天下奇巧之物,凡有可能增强军力、尤其是远程打击之力者,皆需记录研究。对海外夷狄之动向,亦需开始留意,虽海非当前之患,然未来之变,不可不察。”
嬴政的应对,是从绝对实用主义出发,开始关注任何可能增强军力、尤其是实现超视距打击的技术苗头,并首次将“海外”纳入潜在的长期战略考量范围。
汉朝,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拄剑而立,眉头紧锁。他北击匈奴,通西域,深知远程投送力量与情报的重要性。天幕描述的日本远程打击能力,让他联想到匈奴骑兵的机动与突袭,但更加致命和难以防范。
“寇可往,我亦可往!然若寇之‘往’,无需‘至’,只需‘发’,则如何?”刘彻感到棘手。这种非接触式打击,极大削弱了汉军骑兵机动、城池防御的优势。
“此等武器,必赖极精之工与极深之学。”刘彻对卫青、霍去病及众臣道,“我大汉欲长治久安,除却强兵足食,亦需重‘工’与‘学’。将作监、少府,需广募巧匠,研习器械。太学之中,除经学外,可增设算学、天文、乃至初步格物之科。对海外,张骞通西域,知其广阔。未来之患,或不仅来自草原,亦可能来自海上。当令沿海郡国,开始留意海疆动静,训练水军,未雨绸缪。”
刘彻的应对,是开始重视基础科学与工程技术对军事实力的支撑作用,并拓展战略视野,将海防纳入长期国防考量。
唐朝,大明宫。
唐太宗李世民站在殿前,望着东方,神色凝重。唐朝与日本(倭国)有遣唐使往来,文化联系密切,但亦知白江口之战旧事。天幕揭示的未来日本之军事野心与能力,让他警醒。
“倭国……后世竟有如此獠牙?”李世民对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道,“文化交流,固是佳话。然国之交往,终须以实力为后盾。其国性未改,后世得利器,其患更烈。我朝水师,当前虽以江河与近海为主,然需思发展壮大。登州、扬州等地,可加强战舰修造。火器研制,亦需加大投入。对日本国,当保持友好往来,但需心中有数,暗中留意其国内军政变化。可令新罗(朝鲜)、渤海等国,亦加强戒备,互通声气。”
李世民的应对,是在保持开放交流的同时,加强自身海防力量建设,并对日本保持战略警惕,通过藩属国构建预警网络。
……
夜色深沉,紫禁城养心殿的烛光依然亮着。康熙皇帝玄烨面前的舆图上,被他用朱笔在东海洋面重重勾勒。各朝时空,无论是康熙的深沉布局、朱元璋的雷霆震怒、朱棣的远洋雄心,还是嬴政的实用关注、刘彻的文武并重、李世民的警惕绸缪,都因天幕这一次关于未来日本军事扩张的揭示,而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转向。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具体国家的威胁,更是一种战争形态革命性的前兆,以及背后复杂的国际权力博弈。这迫使这些处于不同历史阶段的统治者们,不得不超越时代的局限,去思考如何为可能到来的、完全陌生的安全挑战做准备。
加强海防、发展水师、革新火器、鼓励格致之学、构建情报网络、警惕国际纵容……这些应对之策,或急或缓,或全面或侧重,但都指向一个共同的方向:不能再将国家安全仅仅系于陆疆长城与骑兵劲旅,那片广袤而陌生的海洋,以及孕育于其中的技术与战略变革,必须被纳入帝国长远生存与发展的核心考量。
天幕的光芒已然消散,但它投下的阴影与激起的波澜,却刚刚开始在各朝历史的暗流中扩散、碰撞、发酵。关于海洋、关于技术、关于未来威胁的思考与行动,注定将深刻影响这些王朝后续的轨迹。而这一切,都源于今夜那一段来自数百年后的、充满忧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