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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1章 张辽撤辽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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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杀掉,快刀斩乱麻。

或许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将这些兵卒如胡人那般驱使,与刘备作战。

先不说这群人的战斗力如何,恐怕张辽刚将这群降卒驱使到阵前,这些降卒就要临阵反戈一击,主动冲击唐军本阵。

唐军的人数只有五千出头,再加上胡人,顶多一万一千人。

而刘备麾下精锐就有一万一千之众,若是再加上这两万降卒临阵投靠,那张辽麾下大军必然遭受到巨大损失。

这根本得不偿失。

乱世征战,孤军深入最忌累赘缠身、后患无穷。

两万心念旧主、忠诚度极低的幽州青壮,带不走、留不得、放不得,唯有尽数诛灭,方能斩断所有隐患、扫清撤军阻碍。

不仅如此,这场雷霆屠戮、血色立威,彻底驯化了六千胡族精锐,让这支成长性恐怖、战力卓绝的炼狱强军彻底归心、誓死效忠。

要知道胡人对公孙军可没有什么忠心可言,甚至他们来到辽西也是被公孙瓒强迫的,可谓是离心离德。

他们对于从为公孙瓒效力转而为唐军效力,可没有任何一点心理负担。

利弊权衡,取舍之间,尽显一代名将的狠绝果决与深远谋略。

“全军听令!”

张辽沉厚威严的军令骤然响彻四野,穿透萧瑟秋风,震彻整支大军。

“各部精简辎重、舍弃冗余重物、封存无用物资,只携粮草军械、核心军需,轻装整备,即刻拔营!”

“主力大军隐匿行踪、敛去军威、熄尽烟火,全程静默行军,不扬旗、不鸣鼓、不喧哗,悄然转道卢龙古道!”

“遣多路斥候游骑,分驻辽西各沦陷县城,插唐军旗帜、设营寨灶台、留存驻军假象,日夜佯装巡防,牵制幽州追兵、迷惑刘备大军!”

“各部严守行军机密,违令喧哗、泄露踪迹者,立斩不赦!”

令出如山,唐军将领尽数领命,迅捷利落,无半分迟疑懈怠。

历经两月血战淬炼、血色整军,这支张辽麾下的唐军早已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每一道将令落地,皆能瞬间贯彻到底、毫无折扣。

转瞬之间,整肃的军营悄然运转,辎重快速精简,冗余物资就地封存掩埋,万千战旗半数收拢藏匿,仅留少量旗帜虚张声势。

唐军将士敛尽锋芒、屏息凝神,六千胡族铁骑消匿声息,化作一支潜行暗夜、隐匿山河的无声强军。

张辽此策,乃是精心排布的迷阵撤军之计。

他心知刘备绝非庸碌之辈。

辽西大战落幕,唐军骤然停战清俘,必然会引起刘备的高度警惕与密切窥探。

若是大军明目张胆、大张旗鼓撤军,必然会被刘备斥候探得踪迹,随后尾随追击、衔尾纠缠。

届时唐军长途奔袭、身心疲惫,身后追兵紧随、前路未稳,又逢寒冬将至、粮草有限,极易陷入被动缠斗、万一被严纲的白马义从堵住,那可真就是腹背受敌的危局。

故而张辽刻意布下漫天迷局,以虚兵惑敌、以假象滞敌、以残影诱敌,用遍地空营、虚假驻军、往复巡防的假象,牢牢牵制住刘备的视线与兵力。

辽西郡广袤辽阔,县域错落、关隘众多。

此前唐军连战连捷、横扫辽西,接连攻克数座县城、占据大半辽西疆域,兵锋震慑北疆。

此刻张辽尽数保留这些占领区的驻军假象:每一座沦陷县城城头,依旧高悬唐军铁血战旗;每一处城外旧营,依旧排布整齐营帐、留存密集灶台,日夜炊烟袅袅不绝;无数游骑斥候往来穿梭、佯装巡防,营造出唐军主力依旧盘踞辽西、固守战果、休整待战的逼真假象。

在外敌窥探的视角之中,唐军非但没有撤军迹象,反而稳扎稳守、休养生息、盘踞辽西,似要长久霸占疆域、割据一方,静待后续战事。

此等假象,足以彻底迷惑窥探军情的刘备,将其注意力死死锁在辽西郡县的攻防拉扯之上,让其误以为唐军主力仍在原地、无意撤离、伺机再战。

而在这层层假象的遮掩之下,张辽亲率唐军主力整肃完毕、轻装极简的精锐之师,悄然脱离辽西主战场,绕开所有官道要道、斥候眼线,避开敌军窥探范围,全速奔赴卢龙道。

卢龙道,北接塞外草原、南连幽燕腹地,山道崎岖险峻、隐秘幽深,两侧群山连绵、林密谷幽,自古便是隐秘行军、潜踪奔袭的绝佳秘道。

此道人迹罕至、远离州县,不会被敌军斥候轻易探知踪迹,更无百姓往来泄露军情,完美适配大军隐秘撤离的需求。

张辽的全盘谋划清晰无比:

借辽西遍地虚兵,困住刘备主力、迷惑敌军判断;

借卢龙隐秘古道,脱离辽西战局、摆脱追兵隐患;

借塞外茫茫草原,绕开幽州重兵布防、规避沿途阻拦;

最终自草原南向折返,安然回归广阳郡腹地,彻底跳出辽西战局泥潭,保全五千唐军精锐、六千胡卒铁骑,完美完成绝境撤军、全身而退的战略目标。

夜幕渐垂,秋风凛冽,星光隐于云层,天地一片暗沉。

四万唐军踏着无声夜色,循着崎岖山道,井然有序、静默前行,大军如龙、潜行深山,不扰生灵、不震山河,唯有零星踏地轻响,消散于飒飒秋风之中。

那支震慑辽西、血战四方的铁血强军,就此悄然隐没于群山幽谷之间,不留半点主力撤离痕迹,只给辽西大地,留下漫天假象、遍地空营、以及荒原之下深埋的万千冤魂。

……

五六日光阴,转瞬即逝。

辽西战场之上,风云渐缓、硝烟淡去,大战过后的萧瑟荒芜,彻底笼罩这片饱经战火的疆土。

连日来,刘备坐镇中军大营,未曾贸然进军、未曾轻举妄动。

他生性沉稳谨慎、步步为营,深知张辽用兵诡谲、算无遗策、杀伐狠绝,绝非寻常武将可比,丝毫不敢轻视懈怠。

自唐军停战休整以来,刘备便派遣数十波精锐斥候,四处探查、层层窥探,全方位搜集唐军动向、驻军部署、兵力虚实,务求摸清全盘局势,再定进退之策。

各路斥候日夜奔袭、往返探查,将辽西全境军情源源不断传回刘备大营,情报层层汇总、清晰分明。

探报显示:辽西六座被占县城,城头唐旗高悬、迎风猎猎,城外军营完整、炊烟不息,每日皆有唐军骑兵往来巡防、排布岗哨,驻军迹象无比明显;

唐军各部看似分散驻守、分镇各城,稳扎稳守、休整兵马,无任何拔营迁徙、整军撤离的迹象。

种种表象,皆印证着“唐军主力盘踞辽西、固守战果、伺机再战”的预判。

得知军情全貌后,刘备终于放下大半戒备,判定唐军暂无撤军意图,意在长久割据辽西、蚕食辽西疆域。

于是他果断调遣大军,徐徐推进、稳步进驻辽西,开始逐一收复此前失守沦陷的各座县城。

大军推进之路,异常顺畅、顺畅得超乎寻常。

但凡刘备大军兵临城下、徐徐压境,原本驻守城池、旗帜鲜明的唐军,便会果断弃城撤离、不战而退,绝不做半点固守抵抗、不发一兵一卒交锋。

一座座空城、一座座废城,尽数拱手相让,毫无阻力、毫无代价。

刘备大军顺势入城、轻松收复、兵不血刃,短短数日之间,便接连收回三座辽西重镇,看似战果斐然、势如破竹。

可越是顺遂,刘备心底的疑虑,便愈发浓重、愈发深沉。

久经沙场、深谙兵道的他,瞬间察觉到局势的诡异反常。

张辽一世名将、用兵霸道、杀伐凌厉,素来寸土必争、血战到底,绝非不战弃地、畏敌避战之人。

此前为争夺辽西寸土,唐军不惜浴血厮杀、尸山血海、苦战两月,付出无数伤亡代价,方才拿下整片辽西疆土。

如今堪堪站稳脚跟、平定战局,却为何面对己方大军压境,不做丝毫抵抗、尽数弃城而逃、拱手让出所有战果?

更诡异的是,唐军弃城之后,并未远遁撤离、消失无踪。

各路斥候反复探查回报:弃城的唐军兵马,始终不曾远离辽西疆域,只是尽数退至城郊山野、远山密林中,远远吊住刘备的行军主力,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敌军不进攻、不缠斗、不撤离、不规避,终日遥遥观望、死死监视,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全程窥探己方大军动向、行军路线、驻扎布局、兵力部署。

这般怪异战局,反常至极、处处蹊跷!

若是唐军意在固守,便该据城死守、浴血抗衡;若是唐军意在撤军,便该全速远遁、隐匿踪迹、彻底脱离战场。

可如今的唐军,弃城而不守、吊军而不战、观望而不动,进退皆不合常理,完全颠覆沙场常规战局。

诡异的局势,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悄然笼罩辽西,让刘备心中的不安与戒备,一日胜过一日。

一日、两日、三日……

转瞬五六日过去,刘备大军已然收复大半辽西失地,可自始至终,他所见的皆是唐军零星游骑、斥候哨兵、虚假驻军,从未探得唐军主力分毫踪迹。

那支血战两月、威震辽西、屠戮万卒的铁血主力,仿佛凭空隐匿、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这片疆土之上。

大营帅帐之中,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着刘备凝重深沉的面庞。

他负手伫立帐中,眉头紧锁、心神凝重,脑海之中无数战局细节、情报线索飞速复盘、层层推演,心底的疑虑无限放大、不安彻底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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