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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陛下急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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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徐知奕回答具体,便是窥探东宫隐情,妄揣上意。若回答不知或回避,则坐实了“敷衍”“医术不精”。

一旁榻上的太子,此时又低低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只半合着眼,仿佛对这场交锋漠不关心。

徐知奕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太子妃,又似无意般扫过刚才那名眼神闪烁的太监,最后重新落回太子妃脸上,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礼仪的弧度。

“太子妃殿下。”她缓缓道,“医者,司命者也,所察者气血经络,所问者寒热饮食。

情志之症,源于七情内伤,其具体因由,或为外事所扰,或为内思所困,此乃殿下自身之体悟,臣下岂敢妄加揣度?

正如臣无法仅凭脉象,便断言殿下您此刻心中是忧是怒一般。至于疏导之法,医经有云: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静心养性,开阔襟怀,辅以药石调理,乃为正道。若殿下有需,臣亦可略通岐黄之理,为殿下讲解些静心宁神之法门。

然,心病之根,终需心药。这心药何在,恐非臣一介医官所能置喙,亦非汤药银针所能及。

太子妃与殿下鹣鲽情深,朝夕相伴,若能体察殿下忧结,善加宽慰,或许远胜良药。”

她这番话,先是严守了臣子本分,绝不越界揣测“心病”具体内容,巧妙避开了陷阱。

继而引经据典,指出心药需心解,最后甚至将问题轻轻抛回给太子妃,暗示她作为妻子,安抚丈夫情绪才是本分。

言辞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太子的隐私,又全了医者的职责体面,更隐隐点出,若太子真有心结难解,身边至亲之人责任更大。

太子妃一时语塞。

徐知奕的回答无懈可击,甚至将她自己摆到了一个关心则乱,但实则未能体恤夫君心结的位置上。

她美目中闪过一丝恼意,却不好再就“病因”继续纠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却没什么情绪。

“徐医令言之有理。孤……只是近日睡得不安稳,并无大事。有劳徐医令走这一趟。秀珠,徐医令是父皇钦点来看诊的,莫要失了礼数。”

太子发了话,太子妃纵然不甘,也只得敛了神色,勉强道,“是臣妾心忧殿下,言语急切了。徐医令勿怪。”

“太子妃关爱殿下,臣感佩。”徐知奕微微躬身,态度依旧恭谨而疏离。

“殿下既知症结在于眠差,臣稍后拟一道安神助眠的汤方与一套导引术,或可稍解烦扰。

若殿下允许,臣想查验一下近日殿下饮食药饵的记档,以防有与方剂相冲之物,影响安眠。”

她看似顺着太子“睡不安稳”的话头,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且职责范围内的要求……查看饮食药录。

这既能进一步探查东宫日常细节,也为方才注意到的那名可疑太监创造了机会。

太子似乎倦极,挥了挥手,“准。李德全,带徐医令去偏殿查阅记档,一应所需,尽力配合。”

那名被点到名字的中年太监,正是刚才神色有异之人,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快步上前,躬身道,“奴婢遵命。徐医令,请随奴婢来。”

徐知奕目光掠过太监李德全低垂的头顶,向太子与太子妃行礼告退,随着他离开了寝殿。

转身之际,她仿佛能感受到背后两道目光……一道属于太子妃,带着未消的余怒与审视。

另一道,则来自病榻之上那位苍白阴柔的太子,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凉地贴在她的背心,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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