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迷雾深渊碎幻境(1/2)
沈念停住脚步,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针囊。那是她多年来赖以生存的底气,也是她唯一的慰藉。她回过头,看向不远处被萧墨寒和楚非烟守护着的谢行川。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稳如泰山的镇北将军,此刻正紧闭双眼,眉心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寒毒入骨的征兆。
“只要能救他,这深渊,我便闯得。”沈念收回目光,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她没有再看众人一眼,毅然转身,那抹纤弱却挺拔的素色背影,瞬间消失在神殿尽头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霭之中。
踏入“迷雾深渊”的一瞬间,刺骨的凉意顺着脚踝攀缘而上,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裙摆。这里的雾气并不像山间的晨雾那般轻盈,反而沉重得如同水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念屏住呼吸,紧握着拳头,在这片虚无中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浓雾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以及那令她魂牵梦绕却又恐惧万分的药草香。
“念儿,过来看,这便是我们沈氏的根基。”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念猛地抬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负手立在药架前,他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正是她那早逝的父亲。
场景飞速变幻,沈念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她看到了百年前沈氏先祖的壮举——那时沈氏医术冠绝天下,本可凭此封王拜相,甚至左右皇权更迭。可那位老祖宗却在权力巅峰之时,亲手烧毁了半部足以操控军阵生死的禁术医典,带着族人隐居民间,发誓沈氏后人只救人、不夺权。
“不慕权贵,唯愿苍生无恙。”父亲回头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慈祥得让沈念鼻尖泛酸,“念儿,你要记住,沈家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争宠夺权的工具。”
沈念颤抖着手想要触碰父亲的衣角,眼泪夺眶而出:“爹,念儿记得,念儿从未忘记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青色衣料时,四周的祥和之气瞬间凝固。原本慈祥的父亲面色骤然铁青,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溢满了厌恶与冰冷。
“住口!你这卑贱的庶女,也配唤我为父?”
“父亲”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刻薄,如同沈映雪在沈府后宅嘲讽她时一模一样。他猛地挥袖,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沈念掀翻在地。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男人,闯入归墟神殿,染指沈氏禁忌。你口口声声说要救人,实则是为了攀附镇北将军的权势,好让你这个卑微的庶女翻身做主母,是不是?”
沈念跌坐在冰冷的幻境地面上,脸色惨白:“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借口!都是借口!”“父亲”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你生来就是个不详的庶女,你母亲低贱,你也一样。沈家的风骨被你丢尽了!你这种贪婪无度、心机深沉的女子,就该死在这深渊里,免得出去辱没门风!”
幻境中,沈府那些刻薄的脸孔一个个浮现。嫡姐沈映雪的冷笑,主母的责罚,下人们暗地里的白眼,所有的屈辱化作一道道利刃,直插沈念最软弱的心房。
“你这种身份,配得上谢行川吗?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等他寒毒一解,北境大权稳固,你这种满手毒药的庶女,他只会觉得恶心!”
沈念紧紧捂住耳朵,浑身战栗。自卑像是一条毒蛇,在这些年的冷遇中早已啃噬得她千疮百孔。是的,她是庶女,她是被家族抛弃的棋子,她在那金戈铁马的将军面前,微小如尘埃。
就在她几乎要被那股绝望的潮水淹没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腰间的银针。
那是谢行川在北境风雪中,亲手为她系上的新针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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