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决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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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命运从诞生之初就已交织，如同两条河流终将汇入同一片海洋。

沉默片刻后，张衡低声问：“那……外面，月溪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张钧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却又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他望向远方那片虚无，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某个身影。

“她在灵山。”他缓缓道，“有行舒照顾，无忧无虑。”

“李行舒……”张衡喃喃，“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吗？”

“当然有。”张钧轻叹，“我让他镇压人族气运，也期望他能担起责任。可现在想想，或许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自嘲：“连我自己都没把握继续带领东州，又何必强加于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把重担压在他肩上，不过是把逃避披上了托付的外衣罢了。”

张衡默然。他知道，这位前世之尊并非完美无瑕。他也曾迷茫，也曾退缩，也曾因一时决断而影响万千生灵的命运。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真灵空间中，唯有云气缓缓流动，仿佛时间也为之平息。

良久，张衡终于打破沉寂：“对于天地间的局势……你怎么看？”

这一问，如石投静水，激起千层波澜。

张钧收回思绪，神情变得凝重。他闭目片刻，似在感应真灵中留存的信息，而后缓缓开口：“我感觉……天地将倾，众生将陨。”

“怎么说？”张衡心头一紧。

“这场灾劫，虽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劫，却更接近真正的‘劫难’。”张钧的声音低沉如钟，“每一次降临，强度都在递增。第三次灾劫带来末法时代，第四次天雷降世，磨灭灵脉、焚毁大地……而我隐约感知到，第七次灾劫，或将波及天地本源。”

“波及天地？”张衡瞳孔骤缩，“你是说……天地有损？”

“正是。”张钧点头，“空间裂缝频现，法则紊乱加剧，星辰轨迹偏移……这些都不是偶然。若无法遏制，第九次、第十一次灾劫到来之时，恐怕不只是世界动荡，而是彻底崩解，乃至重开天地。”

张衡心神剧震。他脑海中浮现出第三次灾劫后的荒芜景象：灵气枯竭，万族凋零，曾经繁华的五域四海沦为废土。而那样的灾难，竟还只是开端？

“有解决办法吗？”他艰难开口。

“没有确切感受前，没有。”张钧坦然道，“唯有重回尘世，亲身经历这一切，才有可能窥见破局之机。”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张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张钧要回来了。

而自己，作为这一世的承载者，必须让出这具肉身，交还主导之权。

他心中翻涌起复杂情绪。不甘、挣扎、恐惧……大好年华尚未尽展，道途未竟，红颜未了，怎能就此落幕？

可就在这一刻，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钧身上。那个曾叱咤风云、最终选择沉寂的男人，如今却要为了苍生再度踏上征途。

他想起了万族之间的猜忌与征伐，想起了战火连绵的边境，想起了那些在灾劫中失去家园的孩子，想起了母亲抱着婴儿跪在废墟前哭泣的画面……

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你有多大把握能改变这一切？”他低声问。

张钧沉默片刻，只答了一句：“我只能说，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