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改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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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天殿密室,烛火摇曳。
张衡、周霄、林月溪与李振军围坐于因果星图之前。
图中红线交错如网,已有七条主脉出现裂痕,象征旧秩序正在崩解。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周霄看着张衡,声音低沉,“所以你放任他们揭露,甚至默许我护送李振军进入民间书院。你在等这一刻——等火烧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张衡点头,目光平静:“若不烧尽腐根,新芽何以生长?可我也清楚,这一烧,必有无数无辜者陪葬。但我别无选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振军问,“旧制已崩,若无新法替代,只会陷入混战。届时别说延缓第六劫,恐怕连第五劫的惨状都会重现。”
张衡缓缓起身,走向殿心一面古镜——那是由成仪所赠,能照见天地气运流转之象。
镜中景象令人心悸:五域四海,处处烽烟。
既有权贵负隅顽抗,也有新兴势力趁乱夺权;一些原本受害的族群,一旦掌权,竟也开始截留资源,报复旧敌。
“乱,不可避免。”他说,“但正因为乱,才有破而后立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众人:“我要召开‘万灵大会’——不是七大族闭门议事,而是邀请所有命仙以上修为者,无论出身、不论族群,共聚灵山脚下,商议新制。”
“什么?!”周霄震惊,“你要让地仙决定天地大势?让散修参与气运分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彻底打破强者垄断的话语权!”
“正是如此。”张衡眼神坚定,“既然旧规则只为保护既得利益者,那就让它彻底倒塌。接下来的制度,必须由承受它的人共同制定。”
林月溪轻声道:“你会成为众矢之的。余安、紫渊潮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乾真也可能出手干预。”
“让他们来。”张衡淡淡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独自扛下一切的张衡了。现在,有千千万万人站在我身后。”
他抬手一挥,七道金光自掌心射出,飞向五域四海:
【万灵大会·召令】
凡修行者,无论种族、出身、宗门、强弱,只要曾为‘共业归墟’付出心血,或曾因气运不公而困顿者,皆可于三十万年后,赴灵山之下,共议新规。
此会无尊卑,无门户,无禁忌。
每一人,皆可发言;每一言,皆录于《观微录》。
若天地真有大道,那它不该藏于高座之上,
而应在千万人眼中,万民心间。
令出当日,天地震动。
有人冷笑:“一群蝼蚁也想议天地之法?”
有人痛哭:“终于有人愿意听我们说话了。”
更有无数偏远之地的修行者踏上征途,哪怕明知前路凶险,也要亲眼见证这一日。
三十万年转瞬即逝。
那一日,春雷初动,万物复苏。
灵山之下,不再是昔日那片清净幽谷,而是一望无际的浩瀚营地。
来自五域四海的修行者齐聚于此——有人乘舟而来,有人御风而行,也有人徒步穿越亿万里荒原,只为坐在那里,亲耳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倾听。
恒河沙数生灵到场,层层叠叠,如星海铺展。
张衡立于高台之上,身后站着周霄、林月溪、李振军,以及杜语——她终于走出桃林,白发苍苍,却目光如炬。
大会开始时,并无钟鼓齐鸣,也没有仙音缭绕。
只有一名东州少年走上台,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想问一句……为什么我努力了一辈子,还不如别人投胎投得好?”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我们也想知道!”
“我们也要公平!”
“我们要自己决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