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战欲起,三仙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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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舒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缓缓闭目。
刹那间,天地骤暗。
灵山上空乌云汇聚,雷光隐现,一道道因果丝线自虚空中浮现,交织成网,缠绕向过去那一夜的驿站。
李行舒额角渗出血珠,指尖颤抖,口中喃喃:“……中域……无外力……亲近之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唇语。
突然,他猛地睁眼,大罗道果巨颤,整个人倒退数步,靠在树干上剧烈喘息。
“我看到了。”他艰难开口,“但他……是你不想看到的人。”
张衡站在原地,风穿过大殿,吹动他鬓角白发。
“是谁。”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他。”李行舒望着他,眼中竟有悲悯,“李振军那个一直护在身后的人——他的亲传弟子,林知远。”
空气凝固。
张衡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林知远,十五岁拜入李振军名下,天赋平庸却勤勉不辍,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
后来成为巡界使副职,负责整理基层举报文书,也曾随周霄走遍边荒,被誉为“最干净的年轻人”。
三年前,他还当众宣布,要将“观微”玉符传于其手,作为下一任巡界之主。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希望的延续。
可现在,他说,是他。
“证据呢?”张衡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我不能说更多。”李行舒摇头,“天机反噬已至极限,再进一步,我会身陨。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动机不在权力,而在‘终结’。他认为现有制度已无可救药,唯有制造一场彻底的崩塌,才能逼出真正的变革。他说……‘只有死一个英雄,才能点燃千万人的愤怒。’”
张衡闭上眼,脑海仿佛中浮现出林知远对李振军的模样——低头行礼,声音恭敬:“师父,我会守住您没走完的路。”
良久,张衡睁开眼,眸中再无波澜。
“我不公布真相。”他说。
“什么?”李行舒震惊抬头。
“我不能公布。”张衡转身走向殿门,背影孤绝如刀削,“一旦说出是他,人族内部必乱;七大族将再无信任可言。而现在,万族剑拔弩张,只需一丝火星,就能引爆大战。第六劫的气息已经逼近,若此刻再添一把恨火……万族无辜生灵都将因此陪葬。”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行舒问。
“我打算……让所有人继续怀疑。”张衡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让他们猜是妖族,猜是海族,猜是玄鸟族,甚至猜是我自己策划的苦肉计。只要仇恨不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它就只能盘旋、发酵、消耗,而不是爆发。”
“这是谎言。”李行舒低声说。
“是权衡。”张衡纠正,“也是守护。”
他走出庭院,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
与此同时,衡天殿敕令再发:【李振军之死,乃重大劫案。经查,确有内鬼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共业体系。然真凶身份涉及天机隐秘,暂不宜公开。即日起,五大巡查区全面戒严,所有天仙境以上修士接受背景审查。】
诏书未指名道姓,却如惊雷炸响。
周霄接到命令时,正在东州主持一场民间听证会。他看完玉简,手指捏得发白,猛地站起身,一掌拍碎身旁石柱。
“你这是在胡来。”他对虚空低语,“压抑的仇恨和被隐瞒真相,却被人以大局为重掩盖过去,若真相被揭露,天地间的乱子不比现在。”
他明白张衡的选择——不是软弱,而是清醒。
有些真相,不能说。
有些人,必须死得像个谜。
……
数十日后,局势愈发紧张。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但各族已在边境集结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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