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劫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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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煞生死风拂过天地,无声无息,却比万刃穿心更冷。
它不带雷霆之怒,亦无刀锋之利,只是轻轻一吹,便将五域四海的生机尽数抽离。
那些曾执掌权柄、号令群修的真仙强者,在风中如枯叶般颤抖;那些曾在战场厮杀、以命填阵的地仙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便片片剥落,元神崩解为虚无尘埃。
风过之处,山河失色,灵气湮灭,连虚空都开始龟裂出漆黑缝隙。
无数修行者跪伏于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倒退——千年苦修化作泡影,万载道基寸寸瓦解。
有人嘶吼着不愿接受命运,催动秘法逆抗天劫,却被反噬之力瞬间焚尽魂魄;也有人跪地叩首,泪流满面:“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可这风,不会因忏悔而停歇。
它是积压了百万年的怨念所凝,是千万亡魂不甘沉寂的悲鸣,是“共业归墟”大阵崩塌后,天地对所有参与掠夺者的审判。
唯有四位大罗仙,尚能立于风中。
乾真盘坐浮空岛巅,白衣猎猎,周身浮现出层层法则光轮。
他闭目不动,任风吹透身躯,每一道风痕都在其体表刻下深可见骨的裂口。
他的修为从大罗仙一重天中期巅峰缓缓滑落,最终定格在一重天初期,己身道果黯淡欲裂。
但他未倒,只因他曾与万族请愿天道复苏,那一丝微薄功德护住心脉,让他得以残存。
尘逸站在北域极北寒渊之上,最后一缕血脉之力耗尽时,祭坛轰然崩塌。
三百支边缘部族的后代已被送入隐秘时空,而他自己,再无依凭。
风来刹那,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久违的雪夜。
“族人们……活下去。”话音未落,肉身已化为飞灰,元神被风卷走,消散于苍茫天地之间。
紫渊潮立于深渊边缘,古神祭坛光芒渐熄。
他将本源之力尽数注入潮心碑,庇护百万海族遗民离去,自身仅余一丝真灵不灭。
风至之时,他仰天长啸,声震四海:“我应劫!我不逃!”
然而终究难敌天道之罚,修为跌落至大罗仙一重天初期,体内业煞缠绕如锁链,若无功德洗炼,十万年后必堕真仙境。
余安独坐战场中央,粗布麻衣随风翻飞。
他曾下令镇压真相,默许资源垄断,以“秩序”之名行压迫之实。
如今风来,他不闪不避,任其刮骨削魂。
一声闷响,肩胛骨碎裂,鲜血自七窍渗出。
他的修为同样跌落至大罗仙一重天初期,业煞入髓,道基摇摇欲坠。
但他嘴角微扬,似有释然:“至少这一次,我没有命令别人去死。”
……
而在衡天殿废墟之外,张衡与林月溪并肩而立。
他们早已没有了昔日威仪,衣袍破损,发丝凌乱,唯有彼此紧握的手未曾松开。
风来之时,张衡以残破元神撑起一道因果屏障,护住两人。
他的身体寸寸龟裂,七道旧日道伤同时迸裂,血染长袍。
若非当年推行《正言诏》、扶持民间监察、主持万灵大会,积下浩荡功德,此刻早已形神俱灭。
林月溪靠在他怀中,气息微弱。她一生执笔编纂《观微录》,字字皆为真相,句句皆含公义,功德虽厚,却不足以抗衡此劫。
林月溪依靠在张衡身旁,青丝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渗出一缕金血,那是元神受损的征兆。
她的本源世界正在崩塌,大道符文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被这无情的业风彻底吹散,化作虚无。
“不行……她撑不住了。”张衡心头一紧,眸中闪过决然。
“月溪!”他低喝一声,声音穿透狂风,“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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