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质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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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阵不伤敌,不攻伐,只为做一件事——瞒天过海,骗过天道之眼。
周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锋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抬头望天,目光穿透层层云霭,仿佛直抵那位于诸天之外、万劫之上的离尘宫。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会被听见。
轻咳一声,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鼓敲响在宇宙深处:
“道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以你的能力已经知道,但我还是会说一遍。”
风停了,鸟兽无声,连时间流动都似缓了一瞬。
“若我当上人皇,能否让她回来?”
话音落下,天地寂然。
没有回应,没有异象,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传来。
仿佛刚才那一问,不过是凡人对着天空的一句妄言。
但周霄没有急躁。他知道,面对的是何等存在——那位自重开天地以来便隐于幕后、执棋万族、布局千劫的至高者。沉默,才是最真实的回应。
于是他继续说,语气平稳,逻辑严密,如同一位学者在陈述自己的研究成果:
“天地间经历天道、地道未显化前的两次大劫,皆出自您手笔。这一点,凡是追溯过远古岁月的真仙,多少都有猜测。而您之所以如此,是为了为人族铺路,对吧?”
依旧无言。
“两次大劫或许是为了演化天道与地道,但自从二者显化之后,灾劫的权柄理应交由它们执掌。这是所有修成仙道者共知的规则。可这些年来,灾劫一次比一次猛烈,第六次大劫更是让曾经恒河沙数的万族生灵,如今只剩千万之数。”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这种规模的毁灭,绝非天道或地道所愿。它们虽无情,却守序。真正的幕后推手……是你。”
还是沉默。
“再加上,天庭地府神职已出,却无统御之主。天帝空悬,大帝虚设。那么后面的六次灾劫,乃至更远的未来劫难,目的只有一个——选出真正的天帝与大帝。”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转冷:“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揭露秘密,也不是挑战权威。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回复,一个肯定。”
他站起身,迎风而立,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不能正面回应我,我将以‘天外之魔’的身份起誓——若我不被彻底磨灭,我必轮回千世、万世,每一世都将掀起滔天波澜,给予这个成天世界最沉重的痛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一场被操控的游戏!”
话音落下的刹那——
天地骤变!
一道目光自九天之上降临。
没有携带雷霆,没有蕴含法则,甚至没有一丝法力波动。
可就是这一道视线,让周霄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脊梁上。
那是超越了等级、超越了认知的威压——如同蚂蚁仰望神明,尘埃直视太阳。
但他没有跪下。
反而笑了。
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疯狂。
因为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