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寒门、世家（2/2）

萧景川微微一愣，说道：“叶小友，何出此言？可有证据？”

叶凌嘴角微扬，并未直接回答：“我只是猜测而已，并无证据。说到底，耿金如此做，还是寒门子弟与世家之间的矛盾。萧会长您也出身寒门，想必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吧？”萧景川深深看了叶凌一眼，沉默了半晌，忽然轻笑一声：“叶小友，你这话问得……莫非是在怀疑，我也参与了耿金的事？”

叶凌并未否认，只是静静看着他。

萧景川轻叹一声，缓缓靠向椅背，语气坦诚：“也罢，既然你问到这里，我便说说我的看法。世家与寒门的积怨，的确是事实。世家垄断资源、把持机缘、堵住所有上升之路，寒门子弟再努力，也难有出头之日。最后要么投靠世家做附庸，要么只能隐于山林，碌碌一生。”

“这就是眼下最真实的世道。很多人想改变，也很多人试过。比如耿金，他想借妖族之力铲除世家，再在乱局中让寒门崛起，可这条路从根上就错了——勾结妖族，残害同族，便该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慕容渊城主，包括他背后的青云宗，也在试着改变。他们想建立一座宗门，把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一同收入门下，用宗门的影响弱化世家势力，等这些世家弟子回去继承家族，再慢慢改变格局。”

说到这里，萧景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我认为，这也行不通。至少近百年内，毫无效果。家族势力太过庞大、根深蒂固，不是一两个人、一两个宗门，就能轻易扭转的。”

叶凌听罢，目光依旧落在萧景川身上，缓缓开口：“那不知萧会长自己，又是如何看待这死局的？可有破解之法？”

萧景川仰头笑了笑，摆着手道：“我？我自知资质平庸，只想守好这冒险者公会，哪有什么改天换地的好办法。”

叶凌看着他：“萧会长谦虚了，能依靠自己修炼到元婴巅峰，又组建了公会，怎会是平庸之人？”

萧景川见叶凌如此说，自嘲一笑，之后语气也沉了下来：“叶小友谬赞了。这个世界病了，如今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按照现在的规则，永远不可能改变。世家掌握所有资源，他们的子弟天生就比寒门修士起步更高、修为更快，一代一代不断往复，不断强化。如此循环，世家只会越来越强，寒门只会越来越弱，永无出头之日。”

“这种局面，必须改。可在规则之内，永远改不了。想要撬动这座大山，就必须跳出规则之外。”萧景川抬眼，看向叶凌，目光深邃：“总有人，要做那个跳出规则之外的推动者。就算身败名裂，就算万劫不复……终究，还是要有人去做的。”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安静。

叶凌静静看着萧景川，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开口。

萧景川同样沉默不语，屋内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气氛沉静却暗流涌动。

片刻之后，还是叶凌率先发声，打破了平静：“萧会长，我只是个俗人，无心卷入世家与寒门的纷争，也不想改变什么天下大局。我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护好身边的人。我身边现在只剩下方倩一人，若是让我知道，有谁敢伤她分毫……我定不会轻饶。”

萧景川闻言，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叶小友，年轻真好啊。真羡慕你们年轻人，有热血，有纯真，还有这般炽热真挚的情意。我祝愿你们，一切安好。”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着叶凌，缓缓道：“其实，我很看好你。纵然你说不愿入局，可有些事，往往身不由己。我相信，以你的天资与心智，未来必有机会，成为那个真正推动世界改变的人。我等着那一天。”

叶凌微微一笑，没有应承，也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萧会长好生休养，我便先告辞了。”

萧景川抬手示意送别，再不多言。

叶凌转身走出房间，一缕温暖的阳光恰好洒在他的脸上，明亮而清晰。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疑惑、试探与猜测，全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