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刀已出鞘(1/2)
“赵家余孽,死有余辜!今日,我徐丰年便代赵氏祖宗,亲手清门!”
话音未落,赵寒耳畔已炸开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响。那壮硕少年拳锋破空而至,裹挟着风雪怒意,直扑面门——没有花哨招式,只有山崩般的蛮力与斩钉截铁的杀心。
赵寒瞳孔骤缩,刀已出鞘,横臂格挡。心跳如鼓槌擂在胸腔,几乎撞碎肋骨。这一击快得根本容不得思量,全凭筋骨本能咬牙迎上。
“锵——!”
金铁交迸之声炸裂雪野,似惊雷劈开冻云。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轰然撞来,仿佛千钧铁闸当头砸下。赵寒虎口当场崩裂,血珠飞溅,长刀脱手而起,在半空翻旋着划出银亮弧光,“噗”一声没入深雪,只余一缕刀柄露在雪面,像被活埋的叹息。
“糟!”
他脊背一凉,寒意直冲天灵。身形急退,靴底在雪地上犁出两道焦黑印痕。心头警铃狂震——这少年身上的气息,不是猛兽将醒,而是早已睁眼的凶神,只是迟迟未动杀念。
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眉宇冷硬如玄铁铸就,眼神却锋利如新淬的霜刃,扫过来时,连飘落的雪花都似被无形刀气削成齑粉。赵寒喉头发紧,呼吸滞涩——此人之威压,竟比赵武霸更沉、更冷、更不容喘息。
“你究竟是谁?”他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绷得发颤。
“北凉王徐啸之子,徐丰年!”少年声如裂帛,震得雪粒簌簌跳动,“今曰本少不为私怨,专为父血、为宗法,送你归西!”
“徐丰年……”赵寒心头一沉,血都凉了半截。原来是他!那个被赵氏密档列为“绝不可力敌”的仇家之子。脑中电光石火,盘算着生路、退路、死路,却只听见风雪在耳中咆哮。
徐丰年缓缓攥紧右拳,小臂青筋暴起,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他立在那里,不似人,倒像一尊刚从冰川深处凿出的战神塑像,每一寸肌理都在低吼着毁灭。
四周空气骤然凝滞,风停雪滞,连时间都屏住了呼吸。雪地边缘,几株枯枝无声折断,仿佛被无形重压碾过。两人之间三尺之地,积雪竟寸寸龟裂,浮起一层细白霜尘。
“要战?那就战到底!”赵寒猛地吸进一口凛冽寒气,胸中怒焰腾地燃起,烧尽怯意。纵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后退半步——这一战,不止为活命,更为把脊梁重新挺直!
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底掠过一抹幽蓝微光。冰雪鹿踏雪而过的影子在血脉里奔涌,指尖发麻,掌心发烫,仿佛有冰晶在血管中游走、炸裂、重组。
刀光再现,不是从鞘中拔出,而是自他掌心凭空凝成——一柄寒芒吞吐的冰刃,剔透如泪,凛冽如誓。
他脚踏七星,身化流光,人未至,气已先到,卷起一道螺旋雪浪,直扑那山岳般的身影。
轰!
拳头砸出,毫无章法,却快得撕开风雪,带着碾碎山岩的暴烈,直捣中宫!
赵寒全身绷如强弓满弦,筋肉虬结如铁铸,每一块骨骼都在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瞬就要炸开血肉,迸出雷霆万钧。
“哼,班门弄斧。”徐丰年嘴角一掀,五指倏然张开,指尖泛起青灰冷光,如五柄淬毒短戟,精准叼住赵寒拳锋!
“叮!”一声脆响,似金石相击。他五指如铁钳咬合,纹丝不动,脸上已浮起讥诮——正欲拧腕断骨,忽觉腕脉一烫,剧痛钻心!
他瞳孔猛缩:赵寒拳头竟如活物般顺着自己手臂经络逆冲而上,五道灼热拳印赫然烙在他胸口,皮开肉绽,血线迸射!
风雪之中,那拳锋虽刺穿铜皮铁骨,却也在撞上对方心口刹那,被一股磐石般的意志硬生生反震回来。徐丰年肩头微晃,内息瞬间沉坠丹田,护住心脉,心底凛然:“此子竟能以血引冰魄之力……不可轻敌!”
电光石火间,他左腿悍然横扫,腿影如龙卷呼啸,挟着摧木断石之势,直取赵寒腰肋!
赵寒连抬臂都来不及,只觉劲风扑面如刀割,五脏六腑齐齐一沉——完了!
“砰!”
闷响炸开,他整个人离地而起,如断翅寒鸦般狠狠砸进雪堆,雪沫四溅,殷红喷涌,在纯白大地上泼洒出刺目的赤痕。
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弧线,“啪”地溅在近旁雪壁上,像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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