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腕骨已扭曲变形(2/2)
话落,右拳悍然轰出,快得不见轨迹。林红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幼时被弃、被辱、被囚的碎片——可现实不容她喘息。一股尖锐寒意直刺脊椎,她瞳孔骤然紧缩,嘶声喊出:“不——!”
身体已先于意识弹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如雨。
她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胸腔塌陷如被巨锤砸扁,心跳早停,只剩一口残气在喉咙里翻滚。恨、悔、怒,在她眼底烧成两簇幽火。
她死死盯住赵寒,嘴角抽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呕出更多血沫。
赵寒冷笑一声,蹲下身,目光如刀刮过她惨白的脸:“这般眼神,脏了朕的眼。”他顿了顿,声音低哑而锋利,“放心走——等你入土三日,朕便登基加冕,亲手把你最想要的龙椅,坐热给你看。”
林红英喉头咯咯作响,身躯剧烈痉挛,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眼珠暴突,映着烛光,像两颗将熄的炭火。
终于,她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双目圆睁,僵硬如石,仿佛至死都在咬牙抗争。
赵寒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拖走,扔乱葬岗,喂野狗。”
侍卫应声而上,拖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匆匆退下。
赵寒刚踏出殿门,心头忽地一跳,似有细针扎进识海。他眉峰微蹙,驻足片刻,目光沉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锐利的思量。
方才那一瞬——林红英断气刹那,一缕黑气自她七窍逸出,形如游蛇,倏忽没入虚空。快得几不可察,却在他神识深处烙下灼痕。
“有意思。”他低语一声,眸光幽深如古井,“这气……绝非凡物。”
他素来倚仗的洞察之术,极少失准。那黑气缠绕着某种隐秘气息,与林红英身世必然牵连极深。可究竟是何来历?又藏了什么后手?他尚无头绪,却已嗅到风暴将至的气息。
尸身被拖走后,果然弃于荒岗。夜风卷着腐味呼啸而过,饿狼嘶嚎,秃鹫盘旋,血肉撕裂之声隐约可闻。赵寒听惯了这类声响,可今夜,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滞涩——仿佛林红英那句“皇位是我的”,并未随她咽气而散,反而混着风声,在耳畔反复低回,阴冷刺骨。
他转身回宫,步履未乱,心却难宁。步入书房,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暗影。他取出那册封印多年的古籍,羊皮封面蚀着暗金符文,指尖抚过书页,却始终无法真正沉入字句之间。
那缕黑气,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林红英……怕是替人守着什么。”他喃喃自语,掌心覆上书页,心念微动,试图引动其中沉眠的灵息。
恰在此时,门外急促叩击炸响,脚步纷乱,守卫跌撞闯入,额角冒汗,声音发颤:“陛下!北凉王徐啸——率铁骑五万,已逼至六十里外!”
赵寒眸光骤凛,如刀出鞘。徐啸蛰伏多年,按兵不动,此刻突袭,绝非试探。他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潮,脑中飞转:“是逼朕仓促登基?还是……想趁乱斩断我所有根基?”
“传令——禁军列阵,开城迎敌!”
他语声斩钉截铁,眼中战意奔涌如沸。江山社稷,岂容他人染指?
可就在披甲出征前一瞬,那缕黑气竟再度浮现于识海——与林红英临终前的眼神重叠在一起,灼灼如烙。
原来她的死,不是句点,而是引线。
她未出口的话、未兑现的誓、未散尽的恨……或许正借那黑气悄然复苏,成为他对抗徐啸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把刀。
“无论如何——”赵寒立于阶前,夜风鼓荡衣袍,目光如铁铸成,“我定要揪出那黑气之后的真相。”
他翻身上马,率数万玄甲禁军,铁流般涌向城门,直面徐啸大军。
徐啸屯兵六十里外,旌旗蔽野,战鼓震天,俨然一副势吞京畿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