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师尊息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赤阳道人瞳孔骤然一缩。
李妍摇头:“弟子不敢断定,只远远扫了一眼……”
赤阳道人默然片刻,忽而冷笑:“你以为,本座看不出你在编排?”
李妍浑身一僵,冷汗涔涔。
“弟子绝无欺瞒!”
“雄虎一死,其余空灵境弟子必然出手,结果却尽数伏诛。”
他目光如刀,直刺李妍心口:
“这说明什么?说明赵寒确有蹊跷!可你捏造他辱我之语……”
话音未落,他五指如钳,倏然扼住李妍咽喉。
“真当本座糊涂?”
李妍面皮涨紫,喉间咯咯作响,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师……师尊……弟子……”
赤阳道人冷哼一声,松手甩开,指尖轻弹,一道银白流光疾射而出,没入她左臂伤口,那翻卷狰狞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之速收拢、结痂、平复如初。
“记牢了,这是最后一回。”
他声冷如铁。
“再有下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妍扑跪于地,额头抵着滚烫地面,连连叩首:
“谢师尊不杀之恩!”
赤阳道人抬眼远眺,眸底杀机凛冽如霜。
“……但赤天宗弟子的血,不能白流。若不讨个公道,日后谁还把赤天宗放在眼里?”
他蓦然抬掌,朝虚空悍然劈落,
“轰!”
空间应声塌陷,撕开一道幽黑漩涡。狂暴气浪席卷四方,远处几座坍塌已久的殿宇轰然震垮,砖石簌簌滚落。
“赵寒……”
他一字一顿,声如雷碾:
“纵你是火凤转世,本座也要你魂飞魄散!天极东洲……将因你血染千里!”
他一把攥住李妍手腕,身影刹那化作流光,没入漩涡深处。
天极国上空,雪势正紧。
一道素白身影掠过云层,正是赵寒。
他凌虚而立,白衣映雪,身形与漫天飞絮浑然一体。
俯瞰而去,整座天极国银装素裹,恍若琉璃幻境,
峰峦覆雪如玉,江河凝冰似带,城郭村落星罗棋布,静谧中透着清绝。
“原来天极国的雪……是这般模样。”
他低声呢喃,眼神微茫。
在此百余年,他从未真正抬头看过一场雪。
从前只知闭关苦修、争锋夺利,哪有心思细赏这一方山河的清寒风致?
“可惜……”
他嘴角牵起一丝涩意。
“物是人非。”
胸前旧伤隐隐发麻,不是皮肉之痛,而是更深处的裂痕,一道始终未曾弥合的旧创。
正天门,三个字刻进骨里,永难忘却。
寒风卷雪,扑打在他苍白颊边。脚下,天极星万里江山铺展如卷,雪岭连绵,素裹银装。他望着这片熟稔土地,心底却泛起陌生的潮涌。
“仙宫里倒在我剑下的那些人……”他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与我究竟有何冤仇?”
望虚功成,本以为能窥见大道苍茫,谁知眼前唯有一条血路蜿蜒,
无数修士踩着尸骸向上攀爬,他亦是其中之一。修为愈高,手上血越厚,仿佛这修真界,天生就用性命来丈量高低。
他想起正天门那一战:赤天宗修士临终时瞳孔里的惊怖,雄虎身躯炸裂成泥时凄厉的嘶吼,还有那四位空灵境高手魂魄崩散前最后一瞬的绝望。
彼此素不相识,却因贪欲、因立场、因这弱肉强食的铁律,非要生死相搏。
“无趣。”他轻叹一声,掌心接住一片雪花,瞬间化作沁骨凉意。
谁不想一生不沾血腥,自在逍遥?可初入道途时,为活命而杀人;稍有根基后,为资源而杀人;如今登临望虚,反倒卷入大宗倾轧,血雨腥风避无可避。这条命换来的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死亡如影随形,而他自己,也正不断播撒死亡。这悖逆的命运,如跗骨之蛆,挣不开,甩不脱。
忽然,那只巨大的火凤掠过脑海,赤羽如焰,双翼燃着亘古不熄的烈火,凤目深邃,似纳星海。
“你究竟要引我去往何处?”他喃喃自问。
他记得赤焰焚身时的剧痛,可比起那场重生,更煎熬的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再糅合的过程。仿佛有股外力,强行楔入他的生命本源,从此血脉相融,再难剥离。
火凤从不听他号令,只在生死一线悄然现身,推着他走向一条全然未知的歧途。
这力量救他性命,却也让他脊背发凉。至今不知其来历,只能将疑问沉入心底,留待日后慢慢剖解。
他甩去杂念,身形一闪,已至天极盟旧址。
眼前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荒寂气息弥漫如旧,断壁残垣掩在厚雪之下,几乎看不出这里曾是天极星最大修仙联盟的中枢所在。
“什么人?”一声警觉的喝问从断壁残垣后响起。
赵寒侧身望去,只见一名结丹期修士自坍塌的墙垣后缓步走出,眉宇紧锁,神情戒备。可当他察觉到赵寒周身隐隐浮动的威势时,神色骤然一变,恭谨中透着敬畏。
“前辈恕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您亲临!”那修士急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赵寒语气平静,“天极盟出了何事?怎会沦落至此?”
结丹修士苦笑摇头:“前辈有所不知,三个月前,一位来历不明的老者突至天极盟,话不投机便悍然出手,整座山门几乎被掀翻。”
“老者?”赵寒眉峰微蹙,“可查得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