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初试锋芒（1/2）
警报的钟声急促而尖锐，撕裂了骨村短暂的宁静。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野兽般的嘶吼声，从村口方向隐隐传来，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似乎也浓郁了几分。
“祭老！”骨镰冲进祖祠，脸上带着焦急与凝重，“村外出现大量血癫者！至少有二三十头！而且……其中混着几头能远程喷吐血箭的‘血箭蛙’！守卫们压力很大！”
祭老骨尘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肃杀所取代。他手中的骨杖重重一顿地面，沉声道：“启动二级防御！所有战斗人员立刻到村口集合！妇孺老弱退入内围石屋，紧闭门户！”
“是！”骨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等！”张沿突然开口，他的精神波动平稳，“我也去。”
骨镰一愣，看向祭老。祭老骨尘深深看了张沿一眼，没有犹豫：“好！骨镰，你与客人同去，务必小心！血箭蛙的远程攻击和血癫者的疯狂近战，配合起来十分难缠！”
“明白！”骨镰点头，对张沿道：“沿兄弟，跟我来！”
两人迅速冲出祖祠，朝着村口奔去。路上，已经看到村民们在紧张但有序地行动。手持骨矛骨刀的战士们面色沉凝，快速奔向村口；而老人妇女和孩童，则在一些年长者的指挥下，搀扶着退向村落中心那些更加坚固的石屋。
空气中，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比昨日更加明显。张沿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在这股混乱的气息中，除了那些疯狂的“血癫者”，还夹杂着几道更加隐晦但却充满了恶意与操控意味的波动。
“是血祭者在操控！”张沿心中一凛。看来昨晚的那一下反噬，并没有让对方知难而退，反而是引来了更凶猛的报复！而且，对方似乎并不想亲自露面，而是驱使着这些被控制的“血癫者”和血海怪物，来试探消耗骨村的力量。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村口。眼前的景象，让张沿的魂火微微一跳。
骨村的围墙，是用巨大的黑色石块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黏土垒砌而成，高约两丈，上面刻画着一些简单的散发着微光的符文，形成一层薄弱的能量屏障，用以抵御血海气息的侵蚀和低阶怪物的冲击。此刻，围墙上已经站满了严阵以待的骨村战士，大约有四五十人，手持骨矛骨刀骨盾，还有少数人拿着简陋的骨弓。
而在围墙外，在“血火”光芒与血海暗红天色交接的模糊地带，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发出疯狂的嘶吼，朝着围墙冲击而来！
那正是“血癫者”！它们的数量果然不下二三十头，大部分与张沿昨日见到的那个类似，身体扭曲，皮肤溃烂，眼中只有疯狂的血色。但其中有几头，体型明显更加高大，身上的肌肉畸形膨胀，指甲和牙齿变得尖锐如同野兽，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凶悍，显然是“血癫者”中的“精英”。
更让人忌惮的是，在这些“血癫者”的后方，趴伏着三只体型如同牛犊般大小的暗红色怪物。它们的外形类似巨大的蛙类，但皮肤布满了令人作呕的脓包和黏腻的液体，一张大嘴几乎裂到耳根。此刻，它们鼓胀的腮帮子不断起伏，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随即猛地一张嘴——
“咻！咻！咻！”
三道暗红色的如同箭矢般的血液凝聚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射向围墙！
“小心血箭！举盾！”围墙上，一名身材格外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中年战士，厉声大喝。他正是骨村的狩猎队长，骨山！昨日张沿只是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此刻近距离观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历经血战的彪悍气息和不弱的魂力波动。
“砰！砰！嗤——！”
两道血箭被持盾战士用厚重的刻画着简易符文的骨盾堪堪挡住，但骨盾表面却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符文光芒迅速黯淡。而第三道血箭，则是擦着一名战士的肩膀飞过，在围墙内侧的地面上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暗红色的血液四溅，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反击！瞄准那些血箭蛙！”骨山怒吼一声，率先拉开手中一张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骨弓。弓弦是用某种坚韧的筋腱制成，箭矢则是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兽骨箭头，上面同样刻画着简陋的破甲符文。
“崩！”
骨箭化作一道灰影，瞬间跨越数十步距离，直射向一头“血箭蛙”！
那“血箭蛙”反应也是不慢，猛地一跳，试图躲避。但骨山的箭太快太准，“噗嗤”一声，依旧射穿了它的一条后腿，暗绿色的血液飙射而出。
“呱——！”那“血箭蛙”发出一声痛苦的怪叫，动作顿时一滞。
其他战士也纷纷放箭，但他们的箭术和骨箭的威力，明显不如骨山，大多被“血箭蛙”躲开，或是射在其坚韧的皮肤上，只造成了轻微的伤害。
而此时，那些“血癫者”已经冲到了围墙下！它们疯狂地用手抓用头撞甚至用牙齿啃咬着围墙！虽然围墙坚固，但在它们不畏生死的疯狂攻击下，也开始微微震动，上面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
“投矛！滚石！”骨山冷静地指挥着。立刻有战士将早已准备好的沉重石块和削尖的粗大骨矛，朝着墙下砸去投去。
“噗嗤！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响起。几头冲在最前面的“血癫者”，顿时被砸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但更多的“血癫者”，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攻击着围墙。甚至有几头身手敏捷的，已经开始试图攀爬粗糙的墙面！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骨村战士们虽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面对数量占优且完全不畏生死的“血癫者”，以及远处“血箭蛙”的骚扰，压力巨大。不断有战士被血箭擦伤，或是被爬上墙头的“血癫者”逼得险象环生。
“骨镰！带人守住左翼！那几头大的要上来了！”骨山一刀劈退一头刚刚冒头的“血癫者”，对着赶到的骨镰吼道。
“是！”骨镰应了一声，对张沿急声道：“沿兄弟，你……”他本想让张沿在后面观战，毕竟张沿初来乍到，又是“客人”。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沿已经一步踏出，站到了围墙边缘。
张沿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他的魂力感知早已铺开，将战场的每一处细节都纳入心中。那些“血癫者”虽然疯狂，但攻击毫无章法，破绽百出。真正的威胁，是那三头“血箭蛙”，它们的远程攻击不仅威力不俗，还附带腐蚀性，对围墙和战士们的防御是极大的威胁。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隐藏在“血癫者”群后方阴影中的那几道隐晦的带着恶意与操控意味的波动。
“先解决远程威胁。”张沿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现在的状态，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相去甚远，但经过一夜的休养和“归藏易甲”的被动转化，魂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而且，他刚刚在祖祠中，并非仅仅是阅读，更是在“玄胎”的辅助下，高速推演消化着那些知识，对魂力的运用，对这个世界力量的理解，都有了新的感悟。
尤其是那《血炼淬魂法（上篇）》，虽然是以血海精粹淬炼魂火的法门，但其中关于魂力的凝聚压缩爆发的技巧，却给了他很大启发。再结合他自身对能量的理解和“归藏易甲”的特性……
他伸出了右手。手掌骨骼在“玄胎”力量的催动下，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玉色光泽。他没有去调动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也没有动用“归藏易甲”那可能引起不必要注意的吞噬之力。而是将自身恢复的那部分魂力，按照《血炼淬魂法》中记载的某种技巧，高速压缩凝聚！
一丝微弱的灰色光芒，在他指尖汇聚。那并非是“归藏易甲”的力量，而是他自身魂力高度凝聚后，呈现出的本质颜色，其中夹杂着一丝“归藏易甲”淬炼后的特殊气息，显得更加凝实内敛。
“去。”
张沿指尖轻弹。那一缕灰色光芒，如同一道微弱的丝线，瞬间划破空气，射向远处一头正在鼓动腮帮准备发射血箭的“血箭蛙”！
这道魂力丝线，速度极快，但在纷乱的战场上，并不起眼，甚至不如骨箭破空的声势。然而，就在它即将接近那头“血箭蛙”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那头“血箭蛙”硕大的头颅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周围的皮肉，没有丝毫鲜血流出，仿佛瞬间被某种力量湮灭蒸发了一般！
那“血箭蛙”鼓胀的腮帮子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咕噜”声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睛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静！
围墙上，看到这一幕的几名战士，动作都是一顿，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那可是“血箭蛙”！虽然攻击方式单一，但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即便是骨山队长的骨箭，也很难一击致命。这个新来的骷髅……只是弹了弹手指，就干掉了一头？
骨山也是瞳孔一缩，深深看了张沿一眼。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魂力凝聚程度和精准的控制力，绝非寻常！这位“客人”，果然不简单！
张沿却是面色不变。刚才那一击，是他将自身魂力高度压缩后，形成的一道“魂刺”。威力集中于一点，穿透力极强，且因为魂力高度凝聚，附带了一丝“归藏易甲”淬炼后的湮灭特性，这才能轻易洞穿“血箭蛙”相对脆弱的头颅，并瞬间湮灭其内部的生机。
消耗不大，效果却极佳。
他没有停顿，手指再次轻弹。又是两道细微的灰色光芒，悄无声息地射出！
另外两头“血箭蛙”，一头正在躲避骨村战士射来的箭矢，另一头则刚刚喷吐完一发血箭，正在回气。它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无声无息的致命攻击。
“噗！噗！”
同样的轻响。同样的头颅被洞穿。两头“血箭蛙”几乎是同时毙命，倒地不起。
远程威胁，瞬间被清除！
“好！”骨山忍不住大喝一声。没了“血箭蛙”的骚扰，围墙上的压力顿时大减。战士们士气大振，投矛掷石的力度都猛了几分。
然而，张沿的眉头却微微一皱。他能感觉到，隐藏在“血癫者”群后方的那几道隐晦波动，在“血箭蛙”被击杀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一股更加阴冷暴怒的情绪传递过来。同时，那些原本疯狂但杂乱攻击的“血癫者”，动作忽然变得有了一丝章法！
几头格外强壮的“精英血癫者”，不再无脑冲撞围墙，而是聚集在一起，用它们坚硬的头骨和肩膀，开始撞击围墙的同一处！而其他的普通“血癫者”，则悍不畏死地扑向围墙，用身体为那几头“精英”抵挡来自上方的攻击！
“它们在集中攻击一点！小心！”骨山脸色一变，立刻看穿了对方的意图。围墙虽然坚固，但也经不起这样持续的定点撞击！
“必须打断它们！”骨镰急声道，他已经带着几名好手，冲向那处被重点攻击的围墙段，用长矛拼命向下捅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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