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陈沅的身份不仅不会被追究,还会被永久地允准,她将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也很可能是唯一一个,以捉妖术被授勋爵的人。
辛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陈沅确实平步青云了,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她被分封了三千户食邑,跟做了个公主也没分别,这下她爹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薄望虽然是妖非人,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都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虽不方便给他安排什么身份,但天子还是十分大方地给了他许多财帛珠宝,他之后要在人间立足,也很可以富甲一方了。
如果故事一定要有一个结局,现在四个人好像都得到了一个好结局,可所有人心中都想着同一件事——窦洵呢?
窦洵在哪里?窦洵怎么样了?
卫桓丝毫没有心愿得偿的雀跃,他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在他找机会开口之前,天子仿佛也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淡淡道:“她在地牢里,朕为了天下黎庶着想,也不会再把她放出来的。”
卫桓已经没心情去硬着头皮跟天子辩驳个是非对错,他只想见到窦洵。天子倒也没有驳回他这个要求。
四人被带着走向地牢,等走到一定位置,带路的卫兵退了出去,只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卫桓步伐最急,他第一个走到深处,并不在乎那昏暗的地方会否存在危险。他双手握住牢房的门,看见端坐在地牢中的窦洵,他感到自己眼眶一热,毫不受控地,眼泪满溢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到辛羡居然也在啜泣。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卫桓想不通,“窦洵,你不能跑吗?”
他心里很清楚,天子允诺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窦洵愿意受控的前提之上,如果窦洵跑了,他们刚刚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甚至可能蒙受牵连。
但当卫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没有分毫的动摇,另外三人也没有出声阻止或质疑。就连过去看起来对窦洵最没有感情、只关心自己的辛羡,现在仿佛也没有要自保的想法。
因为眼泪流得太多,甚至一滴一滴落进了领口,卫桓不得不用双手去擦自己的脸,他戴在手上的大戒蹭过他的脸,冰凉的,窦洵的内丹还在上面。他感到有些无措。
“我再去想办法。”卫桓擦了一遍眼泪,仿佛冷静了一点,可心口隐隐的痛楚让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并不好,起伏过大的情绪让他的心难以承受,几乎喘不上气来。他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
“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不跑也没关系,我们想办法说服天子,让他放你出来……”
事已至此,卫桓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安慰窦洵更多,还是安慰自己更多。
窦洵就静静地坐在牢房正中,靠着墙壁,身上的白袍一尘不染,像刚才在囚车中一样,坐得很端正,上半身隐在阴影里,卫桓看不清楚她的脸。或许是心疾发作的影响,也可能是泪水模糊的缘故,他看东西不太清楚,那一瞬间似乎见到窦洵抬头笑了一下。
他十分熟悉的一个笑容。
薄望手忙脚乱地拿药,上前扶住他。陈沅也走近,碰了碰卫桓的手臂。
“不要说了。”陈沅的声音有些低,“她不会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