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论如何优雅地偷窥一位前皇帝(1/2)
凌晨两点,德姆斯特朗幽灵船的某个客舱里,丽塔·斯基特正对着镜子进行一场堪称史诗级的“身份伪造手术”。
“国际魔法教育观察员兼文化交流特使……”她一边嘀咕,一边用魔杖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戳来戳去,“这个头衔够官方,够无聊,完美!”
羊皮纸上浮现出精美的花纹、德姆斯特朗校徽、还有一串看起来非常唬人的东欧文字——其实是丽塔瞎编的,意思是“北方寒地来的爱管闲事者”。
最精彩的是证件照。
丽塔拿出自己最丑的一张工作照——眼睛眯着,嘴角下垂,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然后用变形术和修饰咒,硬生生把这张照片P成了“严肃古板的中年女学者”。
“嗯……眼角皱纹加深,法令纹拉长,嘴角下撇十五度……”她对着镜子调整施法角度,“再加点雀斑,对,北欧人都有雀斑。眼镜要换成黑框方镜片,哦亲爱的,这简直是完美的‘图书管理员’造型!”
半小时后,镜子里的丽塔已经焕然一新。
深棕色头发被紧紧扎成一个教导主任式发髻——紧到头皮发麻那种。
黑框方眼镜遮住了她原本狡黠的眼睛,平添几分呆板。
最绝的是那身暗红色德姆斯特朗制式长袍,胸前别着一枚夸张的、有手掌那么大的校徽。
“这校徽,”丽塔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新造型,用刚练习好的东欧口音自言自语,“据说是用真正的狼人指甲打磨而成,浸泡过北海巨怪的眼泪,还在极光下晾晒了七七四十九天……哦,我在瞎编什么。”
她转身从桌上拿起另一个重要道具:一本封面用烫金字写着《国际魔法教育比较研究(初稿)》的羊皮笔记本。
笔记本厚得能砸死人,里面其实只有前三页有字——是她昨晚现编的“德姆斯特朗与霍格沃茨课程体系对比分析”,后面全是空白页,准备随时记录观察内容。
“好了,丽塔·诺瓦克女士,”她对着镜子做了个严肃的表情,“记住你的人设:来自北方寒地的教育工作者,对霍格沃茨的‘宽松教育模式’充满学术好奇,说话带点口音,见人就鞠躬……”
她练习了一下鞠躬动作,结果用力过猛,额头差点磕到桌角。
“不行不行,这个度得把握好。”她揉着额头重新站直,“太恭敬像家养小精灵,太随意又不像德姆斯特朗的作风……算了,见机行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丽塔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
这还是那个以犀利文风、华丽装扮和爆炸性爆料着称的丽塔·斯基特吗?
这分明是个……中年发福、古板无聊、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教育工作者!
“为了主人的大业……”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也为了将来能写一本《我是如何潜伏霍格沃茨并推动魔法界变革的》回忆录……忍了!”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假证件(塞在内袋)、笔记本(拿在手上)、备用羽毛笔三支(袖袋)、紧急联络用银色甲虫形态快速切换咒语(默念三遍)、以及——最重要的——一套微型窃听和录像魔法装置,伪装成眼镜框上的装饰。
“完美。”
丽塔推了推那副丑得要死的黑框眼镜,露出一个“图书管理员式”的僵硬微笑。
然后她愣住了。
等等,这笑容太假了,得调整。
她试着放松面部肌肉,让笑容看起来更自然……结果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诡异表情。
“算了,”她放弃挣扎,“反正德姆斯特朗的人本来就不怎么笑。”
就这样,丽塔·斯基特——不,现在是丽塔·诺瓦克女士——开始了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潜伏生涯。
而她的第一个观察目标,是那位让她主人特别感兴趣的拉文克劳四年级学生:刘备·洛夫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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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早晨七点半
地点:霍格沃茨礼堂
伪装身份:对霍格沃茨营养餐感兴趣的教育工作者
丽塔选择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最远端——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刘备那一片区域,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她拿出羊皮笔记本,假装在研究礼堂的布置,实则目光透过那副丑眼镜(已经悄悄加持了望远和微焦魔法),死死锁定在刘备身上。
刘备坐在长桌中段,身边是他的弟弟伊利斯泰尔和那只魔法熊猫墩墩。
丽塔首先注意到的是坐姿。
普通学生吃早餐是什么样?歪歪扭扭,趴在桌上,边吃边聊天,或者睡眼惺忪地往嘴里塞食物。
但刘备……
他坐得笔直。
不是那种刻意挺直腰板的僵硬,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端正。背不靠椅背,双肩放松但不下垂,手肘放在桌上但不过界,吃粥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
丽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坐姿异常端正,疑似受过严格礼仪训练。对比:周围学生东倒西歪如软体动物。”
更奇怪的是,刘备吃粥时,眼神不是盯着碗,而是微微垂眸,偶尔抬眼扫视一下周围——那种扫视不是随意看看,而是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他在评估什么?”丽塔疑惑,“评估今天的粥稠不稠?还是评估哪个同学没睡醒?”
这时,伊利斯泰尔伸手去拿远处的培根盘子,但盘子离他有点远。
刘备很自然地用叉子叉起两片培根,放到弟弟的盘子里。
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但丽塔注意到,刘备做这个动作时,伊利的反应很有意思——伊利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而刘备也只是微微颔首。
那画面,莫名让丽塔想起她在博物馆看过的一幅古画:《国王与皇子》。
画里老国王给年幼的皇子递水果,皇子躬身接受,两人之间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和……等级感?
“不对不对,”丽塔甩甩头,“肯定是我想多了。这明明就是哥哥照顾弟弟的正常场面……”
但她还是如实记录:“兄弟互动模式异常。缺乏普通兄弟间的打闹嬉笑,更像……上下级?”
就在丽塔思考时,意外发生了。
那只叫墩墩的魔法熊猫,趁着刘备低头喝粥的间隙,悄咪咪伸出爪子,从刘备盘子里偷走了一根香肠。
然后它以惊人的敏捷把香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丽塔屏住呼吸。
按照她对普通四年级学生的了解,接下来应该会是以下反应之一:
A.大叫:“墩墩你又偷吃!”
B.试图从熊猫嘴里抢回香肠。
C.生气地敲熊猫脑袋。
但刘备的反应是……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墩墩鼓鼓的腮帮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消失的香肠。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生气的叹气,而是……无奈中带着纵容的叹气,就像看到自家孩子调皮捣蛋但又舍不得真打的那种。
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喝粥。
墩墩则得意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把香肠咽下去,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丽塔目瞪口呆。
她在笔记本上狂写:“宠物偷食,主人反应异常淡定。情绪控制能力远超同龄人。补充:熊猫似乎能看懂主人表情,互动模式高度默契。疑问:这熊猫是不是成精了?”
为了看得更清楚,丽塔决定冒险给自己的眼镜加持一个更强大的观察魔法——甲虫复眼能力局部移植。
理论上,这个魔法能让她同时从多个角度观察目标,还不易被发现。
理论上。
实际操作时,丽塔因为太专注观察刘备,念咒时分了心。
“复眼视界,加持吾镜,多角观察,无所遁形——哎哟!”
咒语最后一个音节念错了。
她只感觉眼镜一阵发热,然后……
“哇!大家快看!新来的客人是个蜻蜓精!”
皮皮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指着丽塔的脸尖声大笑。
丽塔赶紧看向旁边银质餐具的倒影。
倒影里,她的眼镜变成了……苍蝇眼造型。
就是那种由无数个六边形小镜片组成的、看起来密密麻麻能逼死密集恐惧症的昆虫复眼眼镜。
“梅林的大裤衩!”丽塔低声咒骂,赶紧挥动魔杖想解除魔法。
但慌乱中她又念错了一个音节。
眼镜不但没恢复,反而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镜片上的六边形小镜片开始旋转、闪烁,在礼堂的晨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哇哦!升级了!变成万花筒蜻蜓精了!”皮皮鬼兴奋地在空中翻跟头。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拉文克劳长桌那边,刘备也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丽塔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气的。
她强行镇定下来,深呼吸,用最标准的解除咒语挥动魔杖:“咒立停!”
这次终于对了。
眼镜恢复正常,但刚才的闹剧已经吸引了太多目光。
丽塔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心里已经把皮皮鬼骂了一百遍。
等她再抬头时,发现刘备已经吃完早餐,正和弟弟、熊猫一起离开礼堂。
临走前,他似乎又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丽塔莫名觉得,自己刚才的窘态,可能都被他看到了。
“第一天就出师不利……”丽塔在笔记本上补了一句,“观察目标疑似具备超常洞察力。需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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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凌晨三点
地点:德姆斯特朗幽灵船船长室
人物:伊戈尔·卡卡洛夫(以及他的恐惧、伏特加和幻觉)
猫头鹰撞在船长室窗户上的声音,让卡卡洛夫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本来就没睡着——怎么可能睡得着?自从昨晚马尔杜克离开后,他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来了……来了……”他哆嗦着打开窗户。
那只猫头鹰——一只眼神凶恶的雕鸮——扔下一封信,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钟都会被这里的恐惧气息传染。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烙着一个银色的、扭曲的“M”字母——马尔杜克的魔法印记。
卡卡洛夫的手抖得厉害。
第一次撕信封,撕歪了。
第二次,用力过猛,撕掉了一个角。
第三次,第四次……
第五次,他终于撕开了信封。
羊皮纸抽出来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以至于差点把信纸掉进桌上的伏特加酒杯里——那里面的酒已经凉了,但他没心情换。
信的内容很短:
“明日,以德姆斯特朗校长身份,与布斯巴顿代表团就‘勇士选拔安全流程’进行‘友好磋商’。伺机打探马克西姆对云家的真实态度。”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M。
卡卡洛夫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开始脑补。
“‘友好磋商’……”他喃喃自语,“意思就是:去挨那个女巨人的白眼,听她用法语讽刺我,还得保持微笑。”
“‘伺机打探’……”他继续脑补,“意思就是:在差点被她用扇子拍出脑震荡的情况下,还得想办法套话。”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自己走进布斯巴顿的马车(那马车大得能装下一支魁地奇队),马克西姆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那种“你怎么敢踏进我的地盘”的眼神。
他试图开口谈正事,但马克西姆根本不接茬,而是开始谈论布斯巴顿的香水多么高雅、甜品多么精致、学生的礼仪多么完美,顺便暗讽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粗鲁得像刚从狼人窝里爬出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么,夫人对云家代表团的看法是……”
马克西姆微微一笑,那笑容能让北极熊打冷颤:“哦,亲爱的卡卡洛夫校长,您这是在替谁打听呢?邓布利多?还是……别的什么人?”
接着,马克西姆看穿了他的间谍身份,当场暴怒,一巴掌把他摁进茶杯里——不,以她的体型,可能直接把他摁进茶壶里。
他会在茶壶里挣扎,而马克西姆会优雅地盖上壶盖,对旁边的家养小精灵说:“这壶茶味道不对,倒掉吧。”
“不——!”卡卡洛夫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声哀嚎在空荡的船长室里回荡,把墙上挂着的北海海图震得晃了晃。
他猛地站起来,开始在船舱里踱步。
从左走到右,十步。
从右走到左,十步。
来回,来回,来回……
地毯上原本厚实的羊毛,被他踩得逐渐稀疏,中间出现了一条明显的“秃顶带”。
踱了半小时步后,卡卡洛夫做了个决定。
他打开酒柜,从最里面掏出一瓶珍藏的“西伯利亚烈焰”牌伏特加。
这瓶酒是他从家乡带来的,据说是用永久冻土层下挖出的千年冰核融化的水酿造的,酒精度数高到能当燃料用。
他没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液体像火焰一样从喉咙烧到胃,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一杯下肚,他感觉勇气回来了。
“我能行!”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宣布,“我可是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当年在黑魔王手下都能活下来,区区一个马克西姆……”
他灌了第二口。
第三口。
第三杯下肚时,他的语气开始动摇。
“当年黑魔王都没弄死我……这次也行……吧?”他盯着酒瓶,仿佛能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是黑魔王当时忙着统治魔法界,没空专门针对我……现在这个马尔杜克大人……他好像很闲啊……”
第五口。
第五杯下肚,卡卡洛夫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酒瓶,瘫坐在地毯上(避开秃顶带),开始哭泣。
“为什么我要当校长……”他抽噎着,“当年从阿兹卡班出来,我为什么不直接跑路?跑到南极去,当个养企鹅的不好吗?或者去北极养驯鹿……驯鹿多可爱,不会背叛,不会下指令,不会让我去送死……”
“不对,驯鹿也会顶人……”他继续哭,“那养雪兔好了……雪兔……”
哭声在空荡的船舱里回荡,配合着窗外黑湖的水波声,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而酒精开始发挥它真正的威力——放大焦虑,制造幻觉。
卡卡洛夫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北海海图。
海图上,那些用红色标记的危险区域——巨怪岛、海妖巢穴、摄魂怪出没区——开始……流血。
鲜红的液体从标记处渗出来,顺着墙面往下流,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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