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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楼船内的沉默与岸上的呼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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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

那些嘈杂的声音——甲板上的风声,水手们的说话声,还有那只熊猫不知道在吧唧什么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德拉科坐在椅子上,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那些湿漉漉的浅金色头发像海草一样贴在头皮上,一缕一缕的,还在往下滴水。

把他原本干净利落的形象弄得一团糟。

那件湿透的校袍还穿在身上。

那件袍子本来是斯莱特林的绿色,现在被水浸透后变成了深绿色,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像一件湿透的披风。

那件干的袍子被放在他膝盖上,叠得整整齐齐。

深蓝色的,东方式的,料子很软,摸上去滑滑的,像丝绸,但比丝绸厚实。他只要伸手,就能把它换上,就能把自己弄干,就能暖和起来。

但他没有动。

湿漉漉的上衣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像是有一层冰凉的膜裹着他,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

但这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浑身湿透、冻得发抖、惊魂未定的样子。这样待会儿冲出去的时候,才够真实,才够有说服力。

这样那些在岸边围观的学生才会相信他是真的受害者,这样《预言家日报》才会写出足够大的新闻,这样父亲才能完成任务,这样马尔福家才能活下来。

他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门开了。

德拉科抬起头。

云弈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在德拉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他想移开眼睛,但又不想示弱。他就那么回瞪着云弈,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定,显得无所畏惧,显得“我是马尔福家的人,我不会怕你”。

“你是马尔福家的孩子。”云弈说。

他早就知道德拉科是谁,早就知道他是马尔福家的独子,早就知道那个站在湖边犹豫了很久的男孩是谁。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想用那种马尔福家惯有的傲慢语气,想抬起头,挺起胸,用鼻孔看人。但他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的,像有人在敲小木鱼。他的嘴唇在发抖,像风中的树叶。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坐在那里,攥着那条毛巾,瞪着云弈。

---

黑湖岸边,风还在刮。

卢修斯快步走来。

他的手杖点在地上,嗒嗒嗒嗒,和他平时那种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的步伐完全不同。

他的脸上是真的焦急。

虽然计划是假的。

但落进那冰冷的黑湖里的,是他的儿子。

当他听到那个消息——“有人落水了”“被救上那艘东方的船了”——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这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想法,全都消失了。

像被水冲走了一样。

只剩下一个念头:

德拉科。

他的儿子。

在水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湖边的。他的腿在走,他的身体在动,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他站在湖边,看着那艘楼船。

那艘船静静地漂在水面上,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甲板上有人在走动,那些东方的水手,穿着短褐,来来往往。

还有那只熊猫,趴在栏杆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卢修斯看不到德拉科。

他的儿子在哪儿?

在那艘船里吗?

他还好吗?

他还活着吗?

那些东方人……会对他做什么?

卢修斯的手握紧了手杖。那手杖被他握得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断掉。他的青筋暴起,整个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

“德拉科——!”

惊起了几只水鸟。

那些水鸟本来在岸边觅食,被这声喊吓得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德拉科——!!”

---

楼船里,德拉科听到了那声呼喊。

“德拉科——!”

那是父亲的声音。

隔着船舱的木板,隔着甲板上的风声,隔着那扇关着的门,他还是听到了。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椅子都差点翻倒。椅子的两条腿翘起来,悬在空中,晃了晃,又落回去——咚的一声。他一把抓住椅背,稳住自己,然后扔掉手里的毛巾。

那毛巾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湿漉漉的一团。

他看了一眼云弈。

那个东方人还坐在那里。

没有任何阻止他的意思。

德拉科的心里又闪过那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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