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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元元的“没关系”,藏着多少委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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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舞蹈练习室空旷得吓人,天花板的大灯把每一块地胶都照得清清楚楚,空气里只剩下陶稚元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蛰得眼睛生疼。他刚刚完成的是新歌里属于他的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动作——一个短暂的C位走位,紧接着就被要求迅速退到后排,淹没在队友们的光影里。他抬起胳膊胡乱抹掉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或者别的什么,动作有些仓促。

他走到墙边的长凳,拿起那张薄薄的歌词纸。属于他的部分,被荧光笔划出的几行,在整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寥寥几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的边缘在他指尖下皱起,发出细微的哀鸣。

“陶稚元儿?”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戚许只套了件宽大的T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倚在门框上,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带着探究。

“这么晚了,还在练?”

陶稚元像被那声音惊了一下,几乎是瞬间,那张皱了的歌词纸被他飞快地塞到背后。他猛地抬起头,嘴角几乎是本能地向上弯起,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眼睛努力弯成两道月牙,试图把里面残留的水汽都挤干净。

“啊?阿许哥?”声音努力拔高,透着刻意的轻快,“没、没练啥,就……睡不着,活动活动筋骨!”他甚至还原地蹦跳了两下,手臂胡乱挥动,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精力充沛”,却掩饰不住声音里那丝刚哭过的、不易察觉的鼻音。

戚许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沉沉的,带着了然,穿透了陶稚元那层薄薄的伪装,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和没藏好的、带着湿意的睫毛上。练习室里只剩下陶稚元自己那点强装出来的、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里显得格外单薄。

陶稚元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塌陷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有些局促的、抿紧的唇线。他垂下眼,盯着自己脚下那块被磨得发亮的地板胶,喉咙里滚动了一下,终于挤出那三个字,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没:“……没关系的,你先去睡吧。”

戚许没戳穿他背后藏着的那张皱巴巴的纸,也没点破他此刻的狼狈。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给他静静的一个人待会。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轻微的“啪嗒”一声,顶灯熄灭了,只留下墙角一盏小小的暖光小夜灯。

天光微微破晓,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练习室的轮廓,形成一层薄纱,温柔地覆盖住陶稚元僵立的身影。

那声“没关系”带来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中午的餐桌上,气氛就有些不对头。

“稚元,尝尝这个!”游思铭夹起一大块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精准地越过旁边陈晃伸过来的筷子,稳稳当当地放进陶稚元的碗里。排骨堆在米饭上,酱汁慢慢渗下去。游思铭没收回筷子,目光钉在陶稚元脸上,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谢谢思铭哥。”陶稚元小声应着,拿起筷子,象征性地戳了戳那块油亮的排骨。他扒拉了两下碗里的白米饭,米粒被拨开又聚拢,聚拢又拨开,半天才勉强送了一小口进嘴里,腮帮子象征性地动了两下,咀嚼的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游思铭看着他碗里几乎没怎么减少的米粒,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他放下自己的筷子,碗里的饭还剩下大半。

“怎么回事?不舒服?还是这菜不合胃口?”声音不高,但那股护崽子的劲儿已经上来了,目光扫过桌面,“小晃!是不是你又抢稚元爱吃的了?”

正埋头扒饭的陈晃猛地抬起头,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脸懵:“啊?啥?我没有啊思铭哥!我冤死了!”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饭,眼神困惑地在游思铭和陶稚元之间来回扫,“元儿,你咋了?真不舒服?”

陶稚元赶紧摇头,拨浪鼓似的,努力把嘴角往上提,试图重现昨晚那个被戚许戳破的“没关系”微笑:“没,没有啊思铭哥!很好吃!我就是……早饭吃多了,不太饿。”他又飞快地扒拉了一口米饭,努力做出吃得香的样子,可那动作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勉强和刻意。

“哦。”游思铭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没从陶稚元脸上移开。

午休时间,客厅里的游戏战况激烈得快要掀翻屋顶。陈晃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按得噼啪响,嘴里嗷嗷直叫:“俞硕!你阴我!左边!左边有人!小舟快救我!!”他操纵的游戏角色在屏幕上狼狈地翻滚躲避。

“得了吧你陈晃,菜就多练!”纪予舟嘴上不饶人,手上操作却一点没含糊,灵活地掩护着。

俞硕坐在陈晃旁边,操作冷静,偶尔出声指挥:“小舟,架枪。小晃,别冲那么前。”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向沙发角落。

陶稚元抱着个抱枕,蜷在那里。他手里也拿着手柄,但屏幕上的角色大部分时间都在安全区里漫无目的地晃悠,偶尔开两枪,也显得心不在焉。

陈晃几次激动地撞他的胳膊:“元儿!打他!右边那个残血!快补枪!哎呀!”陶稚元也只是“嗯嗯”两声,手指象征性地动两下,眼神放空,焦点不知道落在屏幕的哪个角落。

又一局结束,屏幕上弹出“失败”的字样。陈晃哀嚎一声,把控制器往地毯上一扔,转过身,大手直接按在陶稚元膝盖上,身体前倾凑近:“喂!陶稚元!”声音带着点不满和不解,“你今天咋回事?魂儿丢了?跟你组队一点配合都没有!以前打游戏那股劲儿呢?”

陶稚元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质问弄得往后缩了一下,抱枕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又想挤出那个“没关系”的笑容,嘴角刚扯开一点,陈晃的大嗓门又砸了过来:“别笑!问你呢!到底咋了嘛?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陈晃眉头拧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架势,仿佛只要陶稚元点个头,他下一秒就能冲出去找人干架。

那点勉强扯开的弧度瞬间僵在陶稚元脸上,不上不下。他张了张嘴,那句熟悉的“没……”刚滑到舌尖,还没来得及吐出完整的音节,就被旁边俞硕凉凉的声音截断了。

“他这状态,”俞硕放下手柄,身体往后靠进懒人沙发里,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眼神锐利地扫过陶稚元瞬间僵硬的脸,又瞥向洗手间的方向,“从昨天拿到新歌词纸就开始了。”他语气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表面那层欲盖弥彰的平静,“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我可是看见了。”

陶稚元的呼吸猛地一窒,抱着抱枕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不敢看俞硕,更不敢看旁边陈晃骤然瞪大的、带着恍然大悟和更多疑问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仿佛要把它们看出一个洞来。

俞硕没往下说,但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已经足够让陈晃炸毛了。“歌词纸?新歌?分part?”陈晃猛地站起来,声音拔得更高,“陶稚元!是不是你那part又少了?!是不是?!”

质问像石头一样砸过来。陶稚元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陈晃的声音和俞硕洞察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网,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抱枕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只丢下一句破碎的、带着颤音的:“没……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墙壁贴着他的后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是睡眠不足的淡淡青黑,嘴角努力想往上提,却僵硬地抽搐着,比哭还难看。

“陶稚元,你可以的。”他对着镜子,声音沙哑地给自己打气,像是在说服一个陌生人,“就几句词,也很好。舞台效果最重要,团队……团队大于个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然后用力地、近乎凶狠地向上拉扯自己的嘴角,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眼睛也努力弯起来。他反复练习着,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里那个强颜欢笑的自己,用尽可能轻松愉快的语调,小声地、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

“没——关——系——”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一遍遍地重复,试图让这笑容和话语刻进肌肉记忆里,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能骗过外面那些关心则乱的目光。直到脸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酸,镜子里那双努力弯起的眼睛里,水光再也压不住,无声地漫了上来,模糊了那个强撑的笑容。

傍晚,纪予舟穿过走廊,目标明确地冲向陶稚元和陈晃的房间。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元儿!你上次借我那充电宝呢?我那个破的彻底罢工了……咦?”

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纪予舟伸手去推,目光习惯性地往陶稚元床铺方向一扫,准备翻找。动作却在半途停住了。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定在陶稚元床铺靠墙的缝隙里。那里塞着个不起眼的、扁扁的硬纸盒,露出一角,颜色和墙壁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这盒子眼生得很,不是陶稚元常用的东西。纪予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左右看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含着棒棒糖的轻微咂嘴声。他踮着脚尖,像只灵巧的小兔兔,无声地溜进去,蹲下身,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纸盒的一角,轻轻往外一抽。

盒子不大,上面印着些看不懂的英文。纪予舟皱着眉,下意识地晃了晃,里面传出软膏碰撞管壁的轻微闷响。他翻转盒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侧面的中文小字标签:“XXX镇痛活络膏(外用)”。

镇痛?活络?

纪予舟叼着的棒棒糖棍子差点掉下来。他捏着这管冰凉的小东西,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两天陶稚元的种种不对劲:吃饭时左手拿勺子时那几不可察的停顿和微蹙的眉;玩游戏时右手下意识地、幅度很小地活动手腕;还有练习室里,某个转身落地时,瞬间抿紧的唇角和额角沁出的冷汗……

这药膏……!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外,走廊依旧安静,但一种无声的紧张感瞬间弥漫开。他迅速把药膏塞回原处,尽量还原那不起眼的角度,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棒棒糖被他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指尖,甜味在舌尖泛开,却压不住心头涌上的沉重。

录音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只有设备待机时低沉的嗡鸣。方一鸣结束了自己的部分,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他起身准备离开,目光随意扫过角落那个巨大的、专门回收废弃草稿纸的黑色塑料桶。桶沿上,露出一角皱巴巴的、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纸团。

那纸的质地和颜色,方一鸣太熟悉了——和他们昨天拿到的新歌歌词纸一模一样。

脚步顿住。方一鸣几乎没有犹豫,走过去,俯身,修长的手指探进桶里,精准地捻出了那个纸团。纸团被揉得死紧,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力道。他小心地、一点点将它展开。

皱褶遍布的纸张上,正是新歌的歌词。属于陶稚元的那寥寥几行,被荧光笔划出,此刻却被更深的痕迹覆盖、晕染开——那是大片大片洇开的深色水痕,边缘模糊,像干涸的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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