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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家长组不在家的48小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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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五个原本瘫在沙发上、地板上、或者对着角落那堆垃圾发呆的脑袋,瞬间齐刷刷地、以惊人的速度弹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五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锁住玄关的方向。

门被轻轻推开。

戚许拖着略显疲惫的行李箱率先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长途奔波的倦意。

他抬眼,目光扫过客厅——那勉强收拾过却依旧处处透着“劫后余生”痕迹的战场,门口堆积如山的垃圾袋,空气中残留的异味,还有角落里簸箕里的碎瓷片……

戚许清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哟,看样子,玩得挺开心?”

五个人的心同时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游思铭也走了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背包,习惯性地弯腰想去换鞋,视线却猛地顿住。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玄关柜的阴影里,拈起一小块尖锐的、带着花纹的白瓷碎片。

那是某个碎掉的盘子最后的倔强。

游思铭捏着那块碎瓷片,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五个大气不敢出、眼神飘忽的“罪魁祸首”,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谁干的?”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

下一秒,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哥哥们回来了,少不了的一顿训!”

陈晃、陶稚元俞硕、纪予舟、甚至方一鸣——五根手指,带着惊人的默契和毫不犹豫的坚定,齐刷刷地、笔直的指向了正中间、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陈晃!

“他!”五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异口同声,响亮又清脆,充满了甩锅的求生欲。

陈晃瞬间成了目光焦点,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都指我”的懵逼和震惊。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对上戚许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游思铭那“果然又是你”的了然目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我...”陈晃“我”了半天,愣是没“我”出个下文,脸憋的通红,最后彻底蔫了下去,脑袋耷拉着,只留一个乱糟糟的发顶对着大家,无声地散发着“委屈,但不敢说”的气息。

戚许轻轻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拉杆,那细微的“嗒”声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他目光扫过陈晃那乱糟糟的发顶,又扫过另外四个眼神飘忽、努力把自己缩成鹌鹑状的弟弟,最后落回游思铭手里那块闪着冷光的碎瓷片上。

游思铭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碎瓷片在指尖转了个圈,指腹轻轻摩挲着断裂的锋利边缘,眉头依旧蹙着,眼神沉沉的挨个扫过那五个如坐针毡的脑袋。

空气里的怪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外卖油脂冷却后的腻味、某种化学制剂的残留气息,还有一次若有若无的...奶制品变质的酸气。

“那个,”陶稚元缩着脖子,声音细的跟蚊子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冰箱里的牛奶...不能喝了...我闻过了...”

纪予舟立刻小声补充,带着点撇清关系的急切:“还有阿硕那洗碗机炸了!喷了一桌子!绿了吧唧的!味儿可大了!那盘子...估计就是这么牺牲的!”

俞硕涨得通红,梗着脖子争辩:“那、那是意外!能量核心不稳定!我本来想...”

“想帮我们洗碗,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纪予舟精准补刀。

“还有我的鞋!”陈晃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委屈的突破口,指着自己脚上那双还带着顽固污渍的球鞋,“小舟!都怪你昨晚非跟我抢可乐!洒了!限量版啊!”

“呵,是谁穿着限量版在可乐滩上蹦迪?”纪予舟冷笑。

“好了!”方一鸣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都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戚许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柱子砸在瓷砖上,瞬间冻住了所有的吵嚷。

他往前踱了一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从门口堆成小山的垃圾袋,到地板上未干的水渍和顽固油印,再到角落簸箕里那堆刺眼的碎瓷片。

“至少让我们知道,”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点凉飕飕的意味,“这四十八小时,大家都没闲着,过得相当‘充实’。”

游思铭把那块碎瓷片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走到客厅中央,脚步停在那片被反复冲刷、颜色依然有点怪异的地板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地板上抹了一下,然后捻了捻指尖,眉头皱的更紧了。

“行。”游思铭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既然都这么有精力...”他目光扫过那五个瞬间绷紧的身体,“今晚,谁也别想早睡。”

他抬手,精准的指向目标:

“小晃,门口那堆‘山’,归你。分类,打包,立刻,马上,给我挪到楼下垃圾房去。少一个袋子,你明天就抱着它们睡。”

陈晃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阿硕,”游思铭的目光转向俞硕,“你那个‘杰作’的残骸,还有它制造的‘战场’,你负责清理干净。桌子,椅子,地板,所有沾上那‘绿色颜料’的地方,我要看到反光。还有,损失盘子的钱,从你零花钱里扣。”

俞硕蔫头耷脑的应了声:“...哦。”

“稚元,”游思铭看向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陶稚元,“冰箱里的过期牛奶,还有其他所有可疑变质、长毛、或者你不认识的、看着像生化武器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冰箱内部,给我擦到能照出人影。”

陶稚元苦着脸:“思铭哥...”

“小舟,”游思铭没理会他的哀嚎,目光转向纪予舟,“地板、所有油渍、脚印、不明污渍,重新彻底拖一遍。厨房灶台、梳理台,所有溅出来的油点、酱汁,全部擦掉。做完,去帮一鸣。”

纪予舟认命的叹了口气。

“一鸣,”游思铭最后看向明显已经累得快虚脱的方一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丁点,“厨房里堆着没洗的锅碗瓢盆,交给你了。阿硕那个‘洗碗机’是指望不上了,辛苦你,手动。”

方一鸣疲惫的点点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认命的朝厨房走去。

戚许一直站在玄关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游思铭发号施令。此刻,他才慢悠悠的踱步过来,走到那堆碎瓷片旁边,弯腰,从簸箕里又捡起一块稍大些的碎片,对着顶灯的光线看了看上面残留的花纹。灯光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块碎片轻轻放回簸箕里,然后走到客厅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一角坐下,随手拿起之前被陈晃扔在一边的乐谱,掸了掸灰,低头看了起来。

然而,他虽然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但那无声的存在感,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客厅里所有正在“劳动改造”的人的心神。

陈晃吭哧吭哧的拖着巨大的垃圾袋往门口哦挪,时不时偷瞄一眼戚许的方向;

俞硕蹲在地上,拿着抹布死命蹭那块墨绿色污渍,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

陶稚元捏着鼻子从冰箱深处掏出一盒长着可疑绿毛的东西,表情痛苦,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纪予舟卖力的拖着地、水桶挪动的声音都放轻了;

厨房里传来方一鸣打开水龙头冲洗碗碟的哗哗水声。

游思铭也没闲着,他挽起袖子,开始检查各个房间的窗户是否关好,顺手把被陶稚元拿来当应援棒、最后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那条灰色薄毯捡起来,仔细地叠好。

时间在刷洗声、拖地声、垃圾袋的摩擦声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哀叹中流逝。

客厅里呃狼藉一点点褪去,虽然那股混合气味还没完全消散,但至少地板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桌面不再油腻,碎瓷片被清理干净,门口的垃圾山也被陈晃一趟趟地运走了。

当陈晃气喘吁吁的拖着最后一个空垃圾桶回来,脸上沾着灰,头发也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时,客厅里的“大扫除”终于接近尾声。

他扶着门框,累得直不起腰,眼巴巴的看着沙发上的戚许和正在检查冰箱内部是否光洁的游思铭。

游思铭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至少表面上是),又扫过五个蔫头耷脑、脸上身上都沾着点污渍、写满疲惫却不敢吱声的男孩。

“都弄完了?”游思铭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五个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行。”游思铭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五个热气腾腾的玻璃杯,里面是温热的新鲜牛奶,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他把托盘放在刚刚擦得锃亮的茶几上。

“喝了。”游思铭言简意赅,指了指牛奶,“然后,滚去睡觉。”

没有责备,没有长篇大论的教训。只有五个杯口袅袅升起热气的牛奶。

五个累得快要散架的大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愣。陈晃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一杯,温热的杯子焐着冰凉的掌心,舒服的他差点哼出声。其他人也默默的围过来,各自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杯。

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暖暖地渗进疲惫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僵硬的四肢百骸。那股熟悉的、纯粹的奶香味,终于盖过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乱七八糟的味道,温柔的包裹住他们。

戚许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乐谱,抬起头。他起身,走到游思铭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沙发上、地毯上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啜饮、脸上终于露出点活气儿的弟弟们。

灯光柔和的洒下来,照亮了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地板、叠好的薄毯,空了的托盘,还有那五个捧着牛奶杯、安静下来的身影。厨房里水龙头似乎没关紧,传来细微的、规律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

像某种归位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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