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紫儿 转世还是不是原来的他(1/2)
土洲府的春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片片暖金,府内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轻晃,衬得整座府邸都多了几分柔婉雅致。
今日府中格外热闹,魔琴夫人特意从外府寻来了一位精通五洲礼仪的老先生,领着人刚进正厅,便见齐全一身月白锦袍立在堂中,身姿挺拔如青竹,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与随性,妥妥的土洲俊朗公子,引得府中侍女们偷偷侧目。
齐全抬手示意魔琴夫人稍候,目光一转,便落在了站在廊边的紫儿身上。
眼前的姑娘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一身浅紫罗裙衬得肌肤胜雪,娇俏灵动又带着几分不染尘俗的清丽,宛若天上谪仙落凡,是土洲府里人人称道的绝色佳人。
齐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步走到紫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紫儿姑娘初来土洲,怕是还不懂咱们五洲的规矩礼数,这位便是我特意请来的教礼仪的先生,往后跟着学学,也好适应土洲的生活。”
紫儿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樱唇轻抿,并未接话,那副清冷又娇憨的模样,反倒让齐全心头微微一动,觉得这姑娘别有一番趣味。
只见她转身款步走向内室,身姿轻盈如蝶,不多时便走了出来,素白的小手轻轻掀开墙角一处隐秘的暗格,从中取出了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文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缓步走到齐全面前递了过去。
齐全见她神色郑重,不免心生好奇,伸手接过文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紫儿微凉的指尖,两人皆是微微一顿,紫儿耳尖悄然泛红,连忙收回手,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慌乱。
齐全定了定神,缓缓展开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挑,嘴角的笑意淡去几分,低声骂了一句:
“沐源那个混蛋,居然藏着我当年刺杀朝廷官员的文书,这小子倒是藏得深!”
语气里虽带着几分恼意,却并无真正的怒意,反倒像极了老友间的嗔怪,配上他俊朗的眉眼,反倒多了几分可爱的别扭。
紫儿抬眸,清澈的眼眸望着齐全,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动听:
“这文书本来是沐源要送给董郎的,被我半路截了下来。我虽不懂朝堂纷争,却也知道生灵涂炭的苦楚,自然不愿见这等祸事发生。况且你瞧,这文书之上,还盖着那位戴面具的大统领的印鉴,我素来讨厌那个整日遮着脸、神神秘秘的大统领,看着便让人不喜。”
她说得直白又天真,娇憨的模样惹得齐全心头一软,方才的些许恼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抬手一挥,示意一旁候着的礼仪先生先行退下,待厅内只剩二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棠花香,气氛陡然变得温柔起来。
齐全将文书轻轻合起,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转身认真地望着紫儿,目光灼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紫儿姑娘心思纯善,倒是比那些只知权谋的人通透多了。我且问你,你既嫁给了董郎,成了董家的少夫人,往后董家与土洲的大小事务,你可愿意帮着董郎与董老爷一同打理?”
紫儿闻言,瞬间挺直了脊背,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小脸上满是认真,语气掷地有声:
“齐全公子这话问得可笑,我既然已经嫁给董郎,便是董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更是土洲的贵族,打理家事、辅佐夫君,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自然是义不容辞!”
紫儿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子,阳光透过廊下的窗格,在他月白锦袍上投下斑驳光影,却掩不住他周身的落寞与决绝。
齐全紧攥着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俊朗的眉眼间满是释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他缓缓抽出佩剑,寒光映亮了他眼底的疲惫,声音低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
“紫儿姑娘,事到如今,我的生死,全由你定。秘密既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厅内静谧得只剩窗外海棠飘落的轻响。
紫儿望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怔了怔,随即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清脆,像檐角风铃被风拂过,驱散了厅间沉重的压抑。
她笑弯了眉眼,走到齐全面前,轻轻按下他握剑的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娇憨:
“齐全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在凡间生活了这么久,早看透了人间烟火的不易,哪像五洲那般讲究严苛的规矩,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处决人命?我可舍不得。”
齐全闻言,猛地抬头看她,眼中满是错愕,随即又涌上一丝自嘲,俊朗的脸上掠过一抹苦涩:
“你不愿杀我,可我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被剥夺了吗?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他说着,竟真的挺直了脊背,等着紫儿提要求,那副严肃又别扭的样子,像极了被逼到绝境却仍守着最后傲骨的少年郎,可爱又让人心疼。
紫儿见他这般,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摇头:
“小事一桩,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搞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她转身走到案几旁,提起茶壶给两只茶盏斟满温热的清茶,茶香袅袅,瞬间冲淡了厅间的戾气。
“来,先喝茶,咱们慢慢说。”
齐全依言站起身,指尖轻轻触碰温热的茶盏,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看着紫儿灵动的眉眼,心头那股紧绷的寒意渐渐消散,只听紫儿慢悠悠开口:
“那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得帮我拿到土洲府里,关于你的那些文案和卖身契。往后咱们土洲的事,还得靠你多帮忙呢。”
“就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拿。”
齐全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实则藏着深意的要求。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波澜,随即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愤懑与无奈:
“唉,五洲的规矩,本就严苛得让人透不过气。贵族制度更是像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困死在里面。我当年解富救民,把粮仓打开赈济受灾百姓,本是好事,可那些旧权贵族却说我盗取官库财富,反咬我一口。”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沉,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恨意:
“维护旧权的国相,更是罗织罪名,判了我家族满门抄斩。我曾跪在五洲大帝的殿外,求他给我家族一条生路,哪怕让我一死换全族平安也好,可他为了安稳权位,竟对我的哀求视而不见。后来是国相把我从死牢里救了出来,可他哪里是好心?不过是想拿我当棋子,监视土洲,为他的野心铺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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