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故地重归 再振梁山(1/2)
北归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风餐露宿,艰难跋涉。
老弱妇孺坐在牛车上,颠得骨头散架;青壮年轮流推车挑担,肩膀磨破了皮,脚底起了血泡。
可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
因为他们知道,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比他们更苦。
林冲每天走在队伍最前面。
累了,就在路边歇一歇;渴了,就喝一口山泉水。
夜里扎营,他挨个帐篷查看,看看有没有人生病,有没有人受伤,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那些百姓看着他,心疼得掉泪。
“林将军,你歇歇吧!你比我们累多了!”
林冲总是笑笑:“我不累。你们歇着,我看着。”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那些人在他的守护下,一天天向北,一天天靠近那个地方。
那个他曾经离开、如今又要回去的地方。
---
那一日,队伍行至东平府境内。
远远望见那座山的时候,林冲勒住了马。
那座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山上林木葱郁,山下流水潺潺。
梁山。
他回来了。
林冲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那座山走去。
身后,武松、吴用、燕青,还有那些从江南一路跟来的将士和百姓,静静地跟着他。
走到山脚下,林冲停住了。
他望着那条上山的路,望着那些早已荒废的寨门,望着那些被野草掩埋的痕迹,久久不语。
武松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座山。
“哥哥,咱们到家了。”
林冲点头。
“到家了。”
可他心里知道,这个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家了。
当年的聚义厅,早已烧成灰烬。
当年的忠义堂,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
当年的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再也回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山。
---
山上,一片荒芜。
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荆棘密布,几乎无路可走。
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如今面目全非。
聚义厅的废墟上,长满了野花。
忠义堂的遗址前,几只野兔惊慌逃窜。
当年他们喝酒吃肉的地方,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林冲在废墟中走着,一步一步,丈量着那些曾经的记忆。
他走到一处,停下。
这里,是当年他的住处。
一间小小的木屋,如今早已坍塌。可那地基还在,那几块他亲手垒起的石头还在。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那些石头。
石头很凉,很粗糙,可在他手中,却仿佛还有当年的温度。
他想起那年,他刚从沧州逃出来,走投无路,上了梁山。
宋江给他安排了这间屋子,说:“林教头,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后来,招安,征讨,下江南,一路走来,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今,他回来了。
可宋江已经不在了。
鲁智深不在了。
那些兄弟们,都不在了。
林冲站起身,望着这片废墟,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鲁大师,你看见了吗?我回来了。我把咱们的家,重新建起来。”
---
重建梁山的工程,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百姓们被安置在山脚下,那里有一片平坦的土地,可以开荒种田,可以搭建房屋。
青壮年们上山伐木,采石,搬运材料。
妇女们做饭,洗衣,照顾老弱。
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欢声笑语,给这片沉寂了多年的土地,带来了第一缕生机。
林冲亲自带着人,勘测地形,规划布局。
聚义厅,要重建。
忠义堂,要重建。
兄弟们住的地方,要重建。
还要建粮仓,建武库,建演武场,建水寨。
武松负责训练新兵。
那些从江南跟来的将士,加上梁山本地招募的壮士,凑了三千多人。
武松把他们分成三队,日夜操练。刀法、枪法、箭术、阵法,一样都不能少。
“练!”武松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练到烂熟于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使!练到上了战场还能想起来!金兵还会来!咱们必须准备好!”
那些新兵们咬着牙,拼命地练。
因为他们知道,武都头说得对。
金兵还会来。
他们必须准备好。
吴用负责统筹调度。
粮草、器械、人员、物资,千头万绪,都要他一手安排。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眼圈熬得乌青,可精神还好。
他说:“跟着员外,再累也值。”
燕青带着侦骑营,四处打探消息。
江北、江南、东京、金国,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传回梁山。
他说:“哥哥,咱们不能再被人打个措手不及了。”
庞万春虽然没了腿,可也没闲着。
他坐在轮椅上,负责教导新兵战术。
他把这些年打仗的经验,一点一点讲给那些年轻人听。
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什么时候该撤退,什么时候该拼命。
那些年轻人听得入神,恨不得把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刻在心里。
方杰用独臂,带着人修建水寨。
他说:“金兵若从水路来,咱们就得有水军。一只手也能划船,一只手也能打仗!”
日子一天天过去,梁山的轮廓,一天天清晰起来。
三个月后,聚义厅建成了。
虽然不是当年的样子,可也有模有样。
木梁木柱,青瓦覆顶,门前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聚义厅。
三个月后,忠义堂也建成了。
比聚义厅更大,更气派。
堂中摆着一把把交椅,是给那些将领们坐的。
正中间那把最大的,空着。
没有人敢坐。
那是给林冲留的。
可林冲从不坐。
他说:“那是给兄弟们留的。我不坐。”
---
这一日,林冲独自上了后山。
后山上,有一片新开辟的墓地。
那里,埋着从江南一路跟来的、死在路上的兄弟。
也埋着那些在重建中意外身亡的弟兄。
还有几座空坟,是给那些还活着的、将来会死的兄弟们留的。
林冲在一座坟前停下。
那是鲁智深的衣冠冢。
他没能带回鲁智深的尸体,只能从采石矶带回一把泥土,埋在这里。
墓碑上,“义士鲁公”四个字,是他亲手刻的。
林冲在坟前坐下,从怀中取出酒壶,洒在坟前。
“鲁大师,喝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