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这牌子,发还是不发?(1/2)
杨暕批了半个时辰奏章,外头的日头越来越高。
正写着,王忠进来禀报:“陛下,杜丞相来了,说有急事。”
“让他进来。”
杜如晦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手里还拿着本册子。
“陛下,出事了?”
杨暕放下笔:“没出事,就是有点怪事。”
“什么怪事?”
杜如晦把册子递过来:“陛下您看看这个。这是臣刚才让人统计的,这几天拿到气运牌的百姓里头,出现‘日子变顺’的人数。”
杨暕接过来翻了翻。
上头列得挺细。
城南铁匠铺,老张头,打出来的刀更锋利,买的人多了三成。
城东裁缝铺,李嫂子,做的衣裳针脚更密,这几天接了二十多单新活。
城北木匠铺,老王头,打的柜子榫卯更严,昨天被人订了五套家具。
城西卖菜的刘老汉,这几天菜卖得特别快,每天不到中午就收摊。
还有城南那个老太太,梦见死去的儿子后,儿媳妇也去登记了,这两天儿媳妇的肚子有动静了,请郎中一看,说是怀上了。
杨暕看完,抬头看杜如晦:“这不是好事吗?你脸色怎么这么怪?”
杜如晦说:“陛下,您往下翻,后头还有。”
杨暕又翻了一页。
后头列的是另一批人。
城东开酒楼的张掌柜,拿到气运牌后,这几天客人比以前多了两成,但他说不是因为他手艺变好了,是因为来吃饭的人运气变好了,打牌赢钱的多,所以舍得下馆子。
城南开茶铺的张老头,说这几天来喝茶的人,聊的都是谁谁谁突破的事,好几个人喝着喝着就感觉来了,当场坐下练功。
城北有个教书先生,拿到气运牌后,他教的那几个学生,背书比以前快多了,以前背一天都背不下来,现在半个时辰就记住了。
杨暕乐了:“这不也是好事吗?”
杜如晦说:“陛下,您再往后翻。”
杨暕翻到最后一页。
上头只有一条。
城东有一户人家,一家五口,全拿到气运牌了。结果这两天,他们家养的鸡,一天下了三个蛋,以前一天只能下一个。他们家种的那棵枣树,本来今年没结几个枣,这两天突然又开花了。
杨暕愣了一下:“枣树这时候开花?”
杜如晦说:“对,臣也觉得怪,特意让人去看了。那棵枣树确实开花了,而且开得还挺多。那户人家高兴坏了,说等枣熟了,要给陛下送来尝尝。”
杨暕放下册子,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气运不光能加持在人身上,能加持在器物上,还能加持在畜生和草木上?”
杜如晦说:“臣是这么猜的。不然没法解释,鸡为什么下蛋多了,枣树为什么这时候开花。”
杨暕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想起石碑说的那些话。
“气运反哺,已现器物之兆。刀兵沾运,锋芒自生;农具沾运,五谷丰登;工器沾运,巧夺天工。”
石碑没说畜生和草木的事。
但看这情况,确实有影响。
杨暕转过身:“这样,你让人再去看看,多找几家。不光看拿到牌子的,也看看没拿到牌子的,对比一下。另外,让钦天监的人去查查古籍,看看以前有没有类似的事。”
杜如晦点点头:“臣这就去办。”
杜如晦刚走,房玄龄又来了。
“陛下,臣有个事得请示。”
“说。”
房玄龄说:“是关于气运牌发放的事。按之前的计划,十天后大典,要给有功之人发银牌和金牌。但这两天,有好几个人来找臣,说他们也想要金牌。”
杨暕说:“谁?”
房玄龄说:“一个是程咬金。他说他也是最早跟着陛下的老人了,凭什么李元霸他们有金牌,他没有。还有单雄信,他说他刚从高句丽回来,还没来得及立功,但好歹也是老将,能不能给块银牌。还有罗艺,他从西域派人送信来,说他在西域镇守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朝廷能给他留块金牌。”
杨暕听完,没说话。
房玄龄等了一会儿,小声说:“陛下,这事怎么处理?”
杨暕说:“你怎么看?”
房玄龄说:“臣觉得,程咬金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确实是老人,从陛下还是齐王的时候就跟着。这次虽然还没突破,但那是他资质的问题,不是他不努力。给不给金牌,得陛下定。单雄信刚回来,确实还没立功,但他是老将,以后肯定有机会。罗艺那边,他镇守西域确实辛苦,而且他儿子罗成在陛下麾下,他侄子秦琼也在,这关系……”
杨暕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子。
程咬金这人,杨暕了解。本事是有,就是懒,还爱吹牛。但忠心没问题,从打反王的时候就跟着,从来没二心。这次功法推广,他倒是挺积极,就是资质差了点,到现在才炼体一重。
单雄信也是老人,以前在瓦岗待过,后来投了大隋。这人讲义气,打仗也猛,就是运气不太好,老是被派到边远地方。这次从高句丽回来,还没来得及表现。
罗艺就更不用说了,罗成的爹,秦琼的姑父,正儿八经的亲戚。而且他镇守西域确实辛苦,那边刚打下来没多久,时不时还有小股叛乱。
杨暕想了一会儿,说:“这样,程咬金那边,你先拖着,就说金牌数量有限,这次先紧着功劳最大的。等下次再给他补上。单雄信,给他块银牌,就说这次先拿着,下次立功了再换金牌。罗艺那边,给他留块金牌,派人送过去,就说朝廷记得他的功劳。”
房玄龄应了一声,又问:“那其他人呢?有几个小将军也来问,说他们也想拿金牌。”
杨暕说:“告诉他们,想要金牌,拿功劳来换。大隋不养闲人,也不搞论资排辈。谁功劳大,谁拿金牌。这次没拿到的,下次还有机会。”
房玄龄点点头:“臣明白了。”
房玄龄走后,杨暕又坐了一会儿。
气运牌这事,看起来简单,其实挺麻烦。
给谁不给谁,给金的还是给银的,都得想清楚。给错了,底下人有意见。不给,又寒了老人的心。
但这事不能拖。
杨暕站起来,走到外头。
院子里,几个侍卫正在练功。看见杨暕出来,赶紧停下行礼。
杨暕摆摆手:“继续练,不用管朕。”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几个侍卫都是禁军的,前几天刚拿到气运牌。练的是简化版的炼体一重功法,动作还挺标准。
其中一个侍卫,练着练着,突然停下来,脸色涨红。
杨暕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突破了。
果然,那侍卫憋了一会儿,突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但脸上全是笑。
“突破了!俺突破了!”
其他几个侍卫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咋样?啥感觉?”
“力量增加了多少?”
“快试试,能不能举起那块石头?”
杨暕没过去,转身走了。
回到御书房,王忠端了杯茶过来。
“陛下,您好像有心事?”
杨暕接过茶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琢磨点事。”
王忠不敢多问,退到一边。
杨暕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气运这东西,确实邪乎。
能让铁匠打刀更锋利,能让裁缝做衣更好,能让木匠做工更精,能让鸡多下蛋,能让枣树再开花。
但也能让人争。
程咬金争金牌,单雄信争银牌,罗艺让人送信来要金牌。那些小将军,也想要。
争是好事。
争说明他们在乎。
要是不在乎,那才麻烦。
杨暕放下茶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论功行赏,按劳分配。”
写完,他看着这几个字,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下午的时候,杜如晦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更详细的消息。
“陛下,臣让人查了二十三家。十三家是拿到气运牌的,十家是没拿到的。对比很明显。”
杨暕说:“说说看。”
杜如晦翻开册子:“拿到牌子的那十三家,有五家是做生意的,都说这几天生意比以前好。有三家是种地的,说地里的庄稼长得比以前快。有两家是养牲口的,说牲口比以前壮实。还有三家是普通人家,都说日子顺了,没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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