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曲速中的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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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控室，戴维博士那里有了新进展。
“舰长，追踪有结果了。”博士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闪着兴奋的光，“我定位到了几何体频率的主要发射源。”
“在哪里？”
“不是在地球上。”戴维博士调出星图，“源头的坐标……在月球轨道附近，但高度飘忽不定。等等，最新数据又变了，现在在火星轨道外侧。”
“移动的？”
“对，而且移动轨迹不符合常规物理规律。”戴维博士说，“更像是……空间跳跃，但跳跃间隔很短，只有几秒。”
林凡盯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能确定是什么吗？”
“能量特征分析显示，它是一个复合结构。”戴维博士调出数据，“外部是实体外壳，内部是纯粹的能量场。外壳的材料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联盟的数据库都没有？”
“没有。”戴维博士顿了顿，“但量子AI从历史档案里找到一个相似度72%的记录。那是一份三百万年前的考古报告，关于一个已经灭绝的文明——‘静默者’。”
“静默者？”
“一个选择自我封闭的文明。”戴维博士调出资料，“他们相信宇宙的本质是‘静默’，所有运动、发展都是‘噪音’。为了追求终极静默，他们改造了自己的母星，把它变成了一个完全静止的世界。”
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图像：一颗灰色的星球，表面没有任何起伏，没有大气，没有生命迹象，像一颗完美的石球。
“后来呢？”
“后来他们消失了。”戴维博士说，“不是灭绝，是‘升华’。根据报告，静默者文明全体意识融合，转化成了某种非实体的存在，从此在宇宙中漂泊，寻找其他‘噪音源’进行‘净化’。”
林凡突然明白了：“你是说，几何体可能是静默者文明的产物？”
“或者就是他们自己。”戴维博士推了推眼镜，“舰长，如果真是这样，那归一者和静默者可能是同一类存在，只是表现方式不同。一个要‘修剪’发展过快的文明，一个要‘净化’所有运动。”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空间扰动！”王海的声音从工程舱传来，“就在我们后方，距离不到一万公里！”
主屏幕上，曲速航行形成的空间流中，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银白色的点正在迅速扩大。
“是什么？”林凡问。
“正在分析……等等，它出来了！”雷达官喊道。
漩涡中，一艘飞船缓缓驶出。
那艘船的外形极其怪异：没有明显的引擎喷口，船体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整体呈完美的流线型，像一滴巨大的水银。
更诡异的是，它没有发出任何信号，没有通讯请求，没有身份识别，就那样静静地跟在探索者一号后方，保持恒定距离。
“护盾恢复多少了？”林凡问。
“82%。”韩博回答，“武器系统全部在线。”
“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动攻击。”林凡下令，“尝试发送通用识别信号。”
通讯官发送了三次识别请求，对方毫无反应。
双方在曲速空间中僵持着。
十分钟后，那艘银白色飞船突然加速，从探索者一号右侧掠过。在擦过的瞬间，它的船体表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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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何已知语言，而是一组复杂的几何图形。
戴维博士立刻记录并分析：“这组图形是数学，高等拓扑学的一个公式。它在描述空间折叠的稳定性条件。”
“什么意思？”
“像是在教我们。”戴维博士困惑地说，“教我们如何更稳定地进行曲速航行。”
话音刚落，银白色飞船前方出现新的空间漩涡，它驶入其中，消失不见。
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它在帮我们？”韩博难以置信。
“或者是在测试我们。”林凡盯着对方消失的位置，“看我们能不能理解它给出的信息。”
戴维博士已经开始了计算：“如果按照那个公式调整曲速参数，我们的航行效率能提升8%，能耗降低5%。而且空间稳定性会更好，不容易被干扰。”
“安全吗？”
“公式本身没问题，是纯粹的数学。”戴维博士说，“但应用起来需要修改引擎的控制算法。这活儿至少需要二十小时。”
林凡思考了几秒：“做。但分阶段测试，每一步都要做安全验证。”
“明白。”
就在戴维博士开始工作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地球方面的紧急呼叫。
是周振国，但信号极其微弱，夹杂着严重的干扰。
“林……凡……听到吗……”
“收到，请讲。”
“新人类同盟……发动总攻了……”周振国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占领了……三个航天发射场……还在进攻……电网系统……”
“地球的防御呢？”
“……撑得住……但有内鬼……很多官员被转化了……”周振国顿了顿，传来爆炸声，“更糟的是……月球基地……失联了……”
林凡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两小时前……最后传回的消息是……基地内部出现几何体……人员大量转化……”周振国的声音越来越弱，“林凡……你们一定要……找到方法……地球……快撑不住了……”
通讯中断。
主屏幕上，代表地球的信号点变成了红色，闪烁着危险的警报。
韩博脸色发白：“月球基地有三百人，还有我们一半的太空防御设施”
“先做好我们的事。”林凡的声音异常冷静，“加速修复，优化航行。地球在坚持，我们也不能慢。”
他看向舷窗外，那无尽的星光。
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五个月零二十七天。
每一秒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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