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赴黄泉，不恋红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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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某处地下空间，有华丽的宫殿，但却被劈成了两半。
沈淮回去时，很多戴面具的人都围在宫殿外，天空有一片光幕若隐若现。
“殿主，这……”
听到声音，殿主猛的转身阴森道，“谁让你去那什么小圣贤庄的？”
“有一座分殿毁了……”
“毁了就毁了，你看看这个，现在高兴了？”殿主指着光幕，颇有些咬牙切齿。
周围众人也沉默不语。
沈淮抬头看了眼，顿时瞳孔收缩。
这些年，七星殿快速崛起，大荒各处皆有分殿，共计三百之多，每一座分殿代表一颗光点。
而此刻光幕上，除了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所有光点全部暗淡下去。
“这不可能，那个小和尚的修为，不可能做到这些事！”
殿主：“……”
傻比。
“沈淮啊……”边上一位老人叹道，“三百多分殿，一息之间尽数被毁，这种事老夫或许能做到，但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的如此悄无声息，甚至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小圣贤庄，背后有高人啊……”
沈淮皱眉，“多高？”
“至少九脉，甚至更高。”
沈淮：“……”
“够了！”
殿主轻喝一声，语气颇为阴森，“数千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各位说说该如何？”
众人一愣，一位戴着红色面具的人笑道，“难不成殿主还想动手？”
殿主眯眼，“周雀，你有高见？”
周雀摊手，“高见谈不上，我建议咱们退避三舍，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毕竟咱们的核心人员并未受损，以后避着点这小圣贤庄就行。”
殿主沉默。
一开始说话的老人也附和道，“老夫也同意，分殿皆藏于地下或山脉中，对方如此轻易的找到，却没有赶尽杀绝，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就这么咽下？”殿主又问。
周雀退后一步淡淡道，“反正我可以咽下，若是殿主咽不下，那我们只有分道扬镳了。”
“毕竟，我还没有活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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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
方寸将熬好的汤放在闻明面前，“喝吧。”
“这是孟婆汤？”
“那倒不是，不过炸死你的那个叫孟婆。”
闻明：“……”
妈的。
看到沈淮不战而退，闻明便已心灰意冷，只是这口孟婆汤，他不太想喝。
见状，方寸淡淡道，“故事起因我看过了，孟婆炸山前曾告诉过你们，也给了时间搬走，但你们不愿意走。”
方寸的语气冷冷几分，“是因为放不下那山中的罐子吧？”
“七星殿躲在山中用生灵做实验，这种事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孟婆还能给你们时间搬走，还是太善良了。”
“闻明，你并不无辜，而你能来归墟，是因为你的修为反哺了那些山脉。”
初到归墟时，阿糜就说过，来归墟的，没有善恶之分。
闻明沉默，慢慢捧着碗，他低头嗅了一会忽然骂道，“这t什么味，你给我熬了一碗屎？”
方寸低头看书，不予回答。
往生水的味道，和他的汤有什么关系？
“重做！”
方寸摇头，“做不了。”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刚才好像忘记放调料了，你等等。”方寸起身拿着碗进了屋。
闻明滞住，又瞥向一旁呼呼大睡的涂山渺渺，嘴角抽搐。
靠，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没一会，方寸拿着碗出来，闻明低头闻了闻，更加肯定道，“你刚刚果然放屎了……”
方寸：“……”
闻明拿起碗，想了一会才说道，“一开始的七星殿只是想偷偷做大做强，惊艳世人，但周雀和沈淮二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找到了一处洞天，里面有一具鲲鹏尸体，那尸体里……”
闻明停顿了一会，语气有些惊悚，“那尸体里有很多怪物，是那种没有萌芽的怪物，七星殿将其带走，又过了一段时间，沈淮说那怪物的血液……”
“那些血液，可以融合生灵天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方寸皱眉，“成功了？”
闻明摇摇头，“也不算成功，被融合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就好像只融合了生灵的缺陷，将优点都抛弃了……”
“那你们还做？”
闻明嗤笑一声，“至少证明，方向是对的，无非就是融合的过程出了问题，时间长了自会成功的。”
“若是人族能够长生，又有绝顶的天赋，同时还有精怪或者魔族那种能力，这种事你们就不心动吗？”
方寸摇摇头，“严格来说，我们现在也是游魂，所以不心动。”
“可是，闻家心动啊！”
“……”
睡着的涂山渺渺掏了掏耳朵，又咂咂嘴。
很久之前，孤星城那时候，人类就是长生的，同时还有绝顶的天赋。
“说说沈淮和周雀。”方寸又问。
“这两个家伙没什么可说的，喜欢做实验的疯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方寸皱眉，“是人类吗？”
“是。”
“你确定？”
“确定。”
“……”
方寸在书籍上写下两人的名字，又问道，“闻家呢？”
“呵呵，这个就有意思了。”闻明笑了声，“闻家和路家同为世家，本是旗鼓相当的，可路家后代青出于蓝，闻家则是青黄不接。”
“所以……”方寸试探道，“闻家想通过七星殿的实验来改变这种情况？”
“是的。”
闻明自嘲的笑了笑，“闻家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家族，可他们只认嫡系，旁系偶尔有天资较好的，也得不到重点培养，如此往复，青黄不接是必然的。”
“路家虽也看重嫡系，但对旁系也是一视同仁。”
闻明龇牙，“你们说说，一个嫡系废物的资源是旁系天骄的百倍甚至千倍，这合理吗？”
“如此看重嫡系血脉的闻家，到头来也信了七星殿这些歪门邪道的办法。”
“说来当真可笑。”
方寸：“……”
涂山渺渺偏头盯着闻明，忽然问道，“你怎么开窍了，莫非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什么玩意……”
闻明嗤笑一声，“闻家能不能成功，至少我是看不到了。”
“既然如此，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
涂山渺渺竖起大拇指，方寸见状也跟着竖起拇指。
闻明见状大笑一声，将那碗汤一饮而尽，没一会身体幻作光点飘向窗外，归于那些不知流向何处的瀑布中。
“那个，这里睡着不舒服，我回房间睡，吃饭喊我。”
“行。”
涂山渺渺伸了个懒腰回了房间。
方寸则是翻开书籍开始写字。
第四百七十一，闻明。
身赴黄泉，不恋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