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等的是黄金（1/2）

第四日凌晨，杭州湾横亘在舰队前方。

舰队缓缓减速，张远洋没下命令，水兵们却一个个自发凑到甲板边缘，沉默，像一排立在海上的石碑。

魔都的方向，在夜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可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盯着。

那里，藏着他们太多的痛。

苏御拎着个古朴的泥封酒瓶走过来，直接塞进张远洋怀里：

“就剩这一坛茅台了，给兄弟们解解馋，也敬敬那些沉在江底的弟兄。”

张远洋愣了愣，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舰艇停在夜色笼罩的海湾中央，只有浪涛拍击船舷的呜咽声。

张远洋坐到舰艏，双腿悬在船舷外，浪涛在脚下翻滚，像是无数弟兄沉在水底的叹息。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轻轻放在海面上。

烟头明灭，随波远去，像一盏送魂的灯，敬那些长眠江底的兄弟。

“弟兄们……”

他声音杀哑，泪水终于忍不住掉在海水里：“当年我们发誓，一定要打回来，我张远洋，今天回来了。”

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他鬓角的白发。

他又点了一根烟，再次放手任它漂走，声音里满是血泪：

“那时候咱们有啥？全是老掉牙的炮艇，鱼雷打不准，水雷是土做的，揣在怀里当宝贝，鬼子一艘巡洋舰的主炮，比咱们整个舰队的火力都猛啊。”

茅台酒的泥封，被他用拇指狠狠抵开。

浓郁的酒香飘出，连身后那群钢铁般的汉子，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眶更红了。

这酒，他们想敬弟兄们，想了七年。

张远洋猛地将瓶身倾斜。

清亮的酒液顺着瓶嘴，流进漆黑的海水里。

“但咱们没怂，对不对？”

他对着大海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在问那些长眠在海底里的魂：

“武汉丢了，安庆丢了，你们的船一条条沉在江底，最后活下来的兄弟，连水兵都不是了，扛着步枪跟步兵一起挤战壕，可咱们从没退过一步。”

他狠狠抹了把脸，猛地站起身，高举酒瓶，喊给天上的弟兄们听：

“可现在不一样了，都看清楚了，这是导弹，隔着几十公里，就能把鬼子的舰艇炸成碎片，再也不用跟他们拼人命了！”

“这杯，敬你们！”

张远洋红着眼眶，“在天上睁大眼睛看好了！总有一天，老子的舰队要开到京东湾，把炮口顶在小鬼子的脑门上，让他们也尝尝，签城下之盟的滋味，让他们血债血偿！”

“此誓——”

身后，所有水兵齐刷刷站直身体，红着眼眶，涨红着脸，拼尽全力嘶吼出声：

“山海为证！血债血偿！”

烈酒倾尽，酒瓶被狠狠砸在甲板上，碎成两半。

……

到了杭州湾，果如张远洋所说，油快见底了。

张远洋盯着仪表盘，不断摇头。

从烟台一路狂飙到福建，这根本就是在赌命。

就算勉强撑到平潭，哪还有油打仗？

还是说苏御早有计划？张远洋也不敢问，不过这倒是符合苏御的性格。

果然，到了舟山群岛附近，

苏御用电台，发出一串信号。

没过多久，几艘破旧渔船像幽灵般从岛礁间钻出来，手电筒忽明忽暗闪着。

三秒、两秒、三秒。

苏御站在舰首，抬手回了一模一样的信号。

渔船飞速靠拢。

船上的人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着却是大家伙。

船头架着高射机枪，63式自动步枪、56式班用机枪，甚至还有人扛着火箭筒。

“这是新四军海上游击队第三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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