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if线)永冻破门,狂月临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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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合金闸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以指尖触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至整扇大门,边缘凝结着深邃的黑色冰晶!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雪碎裂的“咔嚓”声。
下一刻,整扇厚度足以抵挡战略级能量炮直击、并且内部结构早已被月蚀之前长时间高强度能量冲击而隐现暗伤的合金闸门,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朽木,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无数细碎的、均匀的、闪烁着黑色微光的金属冰晶粉末,簌簌飘落。
门,开了。
门外的景象,映入月蚀纯黑的眼眸。
门外,宽阔的通道依旧被幽蓝的能量屏障封锁着。屏障外,是严阵以待的应急医疗小组,以及……
烈山逐风和白瑾,几乎在闸门化为冰晶粉末的同一时间,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了门内那道缓缓走出的娇小身影!
“小雪!!”
烈山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就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身旁反应迅速的医疗人员死死拉住。白瑾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混合着无尽担忧与恐惧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儿。
然后,他们看清楚了。
走出来的人,是他们的女儿月蚀·绯雪,那娇小的身形、樱花粉色的长发、熟悉的作战服和破损的披风……
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她身上没有丝毫之前那种因为月狂化而散发出的狂暴、混乱、甚至癫狂的气息。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
她走得很慢,很稳,漆黑的及腰长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发梢闪烁着寒冰般的光泽。那双眼睛——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左冰蓝右琥珀金的灵动异色瞳,而是变成了纯粹的、如同深渊寒夜般的漆黑,只有最深处,两点猩红光芒稳定地燃烧着,不带任何情感地扫过门外众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一尊完美的冰雕。耳朵笔直竖起,尾尖轻轻摆动,姿态从容,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感。
当她纯黑的眼眸扫过烈山和白瑾时,那目光没有任何波动,没有认出亲人的激动,也没有厌恶或抗拒,就像是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摆在路边的物件。
烈山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爪子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白瑾的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这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那个虽然倔强、好战,但内心依旧柔软、会在受伤后躲进妈妈怀里喊疼、会跟爸爸抢肉吃的小雪?
青霖站在医疗小组最前方,翠金色与银灰色的异色瞳瞬间收缩,紧紧锁定在月蚀身上。她手中一个精巧的便携扫描仪发出急促但轻微的警报声。
“能量读数……稳定?不,是极度内敛,探测受阻!”
“精神波动……异常平静,与数据库偏离率……无法计算!”
“生命体征……存在,但模式完全改变!”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未知惰性侵蚀能量场,强度……危险!”
青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眼前这个“月蚀·绯雪”,状态比她预想的还要诡异和危险!那平静外表下蕴含的力量,让她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月蚀在距离能量屏障约三米处停下了脚步。
她纯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这道散发着幽蓝光泽、将她与外界隔绝的能量屏障,以及屏障外那些严阵以待的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不再是食指轻点。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能量屏障。
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征兆。
就在她掌心对准屏障的瞬间——
那足以抵挡重型火力持续轰击的幽蓝能量屏障,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板的雪花,以她的掌心为中心,瞬间消融出一个规则的圆形孔洞!
不是击破,不是穿透,是更加彻底的、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
孔洞边缘光滑,同样凝结着黑色的冰晶,并且还在向四周缓慢而稳定地扩散、侵蚀!
整个过程,依旧无声无息。
屏障外的众人,甚至能透过那个迅速扩大的孔洞,清晰看到月蚀那张平静得可怕的、如同人偶般的脸,以及那双纯黑眼眸中燃烧的猩红光芒。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无法抗拒的冰冷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连身经百战的医疗部安保人员,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扣紧了武器扳机,额头渗出冷汗。
烈山和白瑾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青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挡在月蚀与其他人之间,翠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月蚀纯黑的瞳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绯雪万夫长,我是军工医疗部部长青霖。你的训练已经严重超时,且身体和精神状态出现未知异常。请立即停止一切行动,配合医疗检查。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归墟的秩序。”
月蚀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青霖身上。
纯黑的眼眸中,那两点猩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识别和评估。
几秒后,她收回了按向屏障的手。
正在扩散的侵蚀孔洞立刻停止,但那片被“抹除”的区域并未恢复,依旧维持着那个规则的圆形缺口。
月蚀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平静,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毫无起伏:
“检查,不需要。”
她的目光越过青霖,扫向通道更深处,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方向。
“我有,要做的事。”
说完,她不再理会青霖和屏障外任何人的反应,迈步,从容地穿过了那个被她“抹除”出来的屏障缺口。
漆黑的发丝和破损的披风,在穿过缺口时,甚至没有带起一丝能量涟漪。
她就这么,在所有人惊愕、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一位从永冻深渊中走出的、无声的君王,一步一步,走向通道的出口,走向归墟那庞大而复杂的内部空间。
她的目标明确。
她的意志,冰冷而决绝。
永冻的狂月,已然破门而出。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