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冰火、烈酒与归墟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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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执行正义’啦～”娜塔莉娅笑嘻嘻地纠正，扛着肉块挤了进去，“顺便帮大叔你处理食材！这‘冰原牦犀’的后腿，我特意用冰焰急冻保鲜的，绝对新鲜！”
烈山看了一眼那肉质——确实，冻结均匀，肌理分明，没有普通冰冻导致的细胞破裂迹象，甚至隐隐有一层极淡的能量光泽。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肉放三号处理台。先去洗手，把身上那味儿弄淡点，别影响我其他菜。”烈山吩咐道，转身回去照看他的汤锅。
“知道啦～”娜塔莉娅欢快地应着，熟门熟路地找到员工洗手区，仔细清洗了手和脸，还用一种特制的、味道清新的喷雾稍微处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处理完个人卫生，她来到三号处理台前。这里已经摆好了各种型号的厨刀。她却没有去碰那些，而是从自己的空间装备里，抽出了那把陪伴她多年的斩骨刀。
刀身厚重，布满冰裂纹般的能量脉络，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烈山一边搅拌着汤锅，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这边。
只见娜塔莉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她左手按住巨大的星兽腿肉，右手握住斩骨刀。
没有急于下刀。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肉块表面，仿佛在感受纹理和筋膜的走向。几秒后，她动了。
刀光并不迅疾，甚至可以说有些优雅。
斩骨刀在她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沿着肌肉和骨骼的自然间隙，精准地切入、滑动、分离。刀刃触及之处，极细微的冰焰一闪而逝，不是破坏，而是恰到好处地封锁了切割面的毛细血管和肉汁通道，确保汁水不会在切割时流失。
大块的腿肉在她刀下，如同被拆解的精密机械，迅速而整齐地分成适合烹饪的各个部分：里脊、腿心、腱子肉、带骨肉排……每一块都切割得干净利落，断面光滑，甚至能看到肌肉纤维完美的横截面。
更难得的是，她对骨骼的处理。斩骨刀砍在坚硬的犀骨上时，发出的不是刺耳的撞击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砍入致密木头的闷响。刀锋过处，骨骼被整齐切开，断口平滑，骨髓完整保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不像是处理食材，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解剖，或者……某种独特的刀法演武。
不到十分钟，一整条巨大的星兽后腿，已经被分解成数十块大小适中、分类整齐的肉块，堆放在旁边的金属托盘里。骨头上几乎没残留什么肉屑，分解出的筋膜和边角料也单独归置。
娜塔莉娅放下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拿起旁边备好的湿布，仔细擦拭着斩骨刀，直到刀身光可鉴人。
烈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抱着胳膊看着托盘里那些堪称艺术品的肉块。
“……刀工有长进。”烈山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冰火能量控制得更精细了，没有过度灼烧肌理。对骨骼关节的理解也更到位。”
娜塔莉娅眼睛一亮，尾巴：“真的吗？我最近有在练习！感觉用刀的时候，心静下来，能量就会听话很多！”
“嗯。”烈山点点头，指了指那些肉块，“今天的‘炙烤星肋排’和‘红焖犀腩’，就用你切的这些。剩下的边角料，做员工餐的炖菜。”
“好耶！”娜塔莉娅开心地差点跳起来，能让自己处理的食材被烈山大叔采用，对她来说是极高的认可。“那……大叔，我能留下来蹭饭吗？顺便……学两手？”
烈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哪次来不是蹭饭加偷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去帮阿福处理配菜。洋葱切丝，胡萝卜滚刀块，姜切片。标准你自己清楚。”
“明白！”娜塔莉娅立刻精神抖擞地跑到蔬菜处理区，跟正在忙碌的帮厨阿福打了个招呼，接过一筐洋葱，拿起厨刀，又开始新一轮“温柔而精准”的切割。
烈山走回自己的主灶台，开始处理那些星兽肉。他手法粗暴直接，与娜塔莉娅的精细截然不同，但同样高效。巨大的铁锅在他手中轻盈翻动，火焰升腾，香料爆香，肉块下锅发出悦耳的滋啦声。
厨房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刀工”与烹饪哲学和谐共存。粗犷与精细，烈火与冰焰，共同为即将到来的食客们，准备着一顿充满归墟特色的丰盛餐点。
而娜塔莉娅一边切着洋葱，一边偷偷观察着烈山的每一个动作，耳朵竖起，学得认真。
对她而言，这里不仅是蹭饭的地方，更是另一个“修炼场”。
用毁灭的力量，去创造温暖的食物。
这其中的平衡与转化，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傍晚时分，娜塔莉娅拎着两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金属桶，出现在了渊锋军工部土木工程分部的驻地。
这里与其说是军工部门，不如说是一个超大型的、堆满了各种工程机械、建筑材料、半成品装甲和奇怪设备的工地/车间复合体。空气里弥漫着焊接的金属味、润滑剂的味道、以及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
“重岳大叔！青叶姐！我来啦！带了好酒！”娜塔莉娅人未到，清亮带着笑意的声音已经传遍了半个车间。
很快，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身材高大结实、留着板寸头、左眼戴着单边工程目镜的中年男人从一堆机械残骸后面探出头来。正是重岳部长。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穿着简洁白色医护外套的女性——他的妻子，康复师青叶。
“二丫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重岳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走了过来，看到娜塔莉娅拎着的两个大桶，鼻子动了动，“嚯！这香味……是神州‘云海楼’窖藏五十年的‘烧星火’吧？你把你爹的宝贝偷出来了？”
“什么叫偷！是‘分享’！”娜塔莉娅理直气壮地说，把酒桶咚地一声放在旁边一个平整的金属箱上，“老爹说感谢大叔你们一直照顾我，特意让我带来的！还有，青叶姐，这是给你的！”
她又从空间酒葫芦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青叶：“‘冰莲玉露’，用我家后山冰泉和百年雪莲酿的，度数很低，养颜安神，最适合青叶姐了！”
青叶接过玉瓶，温和地笑了：“每次都这么破费。你身体最近怎么样？冰火能量循环有没有异常？”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打架也有精神！”娜塔莉娅拍拍胸口，“就是上次任务，‘小垃圾’的左边履带传动轴好像有点异响，大叔你有空帮我看看呗？”
“我就知道。”重岳摇摇头，但脸上带着笑，“酒不是白喝的。行，一会儿喝完酒，我让老张他们帮你检查。现在……先招呼兄弟们！”
他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工程部的！霜炎丫头带好酒来了！手头没急活的，休息半小时！老规矩，轮着喝，不许贪杯！明天还有‘赤色星环’的防御工事要赶！”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几十个穿着各色工装、身材健硕、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油污或伤疤的工程兵们放下工具，围拢过来。他们都是重岳的老部下，退役或转业的机械兵、工程师，对娜塔莉娅这个常来蹭饭蹭修理、还总带好酒来的半熊人丫头很是熟悉和喜爱。
有人搬来几个大油桶当桌子，有人拿来一堆各式各样的杯子——从军用水壶、工兵杯、到不知道从哪个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金属碗。娜塔莉娅拍开酒桶封泥，浓郁炽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让这群铁汉子们眼睛发亮。
没有太多客套，酒倒入杯中，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为了归墟！”有人高喊。
“为了还能喝酒的今天！”另一人附和。
“为了咱们的‘小垃圾’和它的酒鬼主人！”这是起哄。
娜塔莉娅一点也不介意，她端起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金属碗，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烈酒，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和笑意。
“干杯！”她声音清亮，然后仰头，咕咚咕咚，面不改色地将一大碗高度烈酒灌了下去。
“好！”
“痛快！”
“不愧是霜炎！”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气氛热烈起来。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分享最近听到的趣闻或工程上的难题。娜塔莉娅游刃有余地穿梭其中，跟这个聊聊“某星域发现了一种超耐高温的合金可能适合做装甲内衬”，跟那个问问“新型缓冲凝胶的实战效果如何”。
她不仅仅是在社交，更是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吸收着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和技师们脑子里无穷无尽的实用知识和经验。这些对她保养“小垃圾”、理解机械、甚至改进战斗方式都大有裨益。
重岳和青叶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笑得开怀的娜塔莉娅。
“这孩子，越来越像这里的一份子了。”青叶轻声说，抿了一口冰莲玉露。
“她本来就是。”重岳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喝得醉醺醺，心里明白着呢。知道谁对她好，知道该在哪里扎根。归墟这么大，能让她放下警惕、喝醉倒头就睡的地方，可不多。”
他看了一眼停在车间角落、安静伫立的“渊烛强袭重甲”。那台被他亲手参与改造的钢铁巨兽，此刻在车间昏暗的灯光下，竟也有了一丝“家”的温顺感。
“机甲像她，捡来的破烂，但用真心和好材料养着，也能变成宝贝。”重岳低声说，“人也一样。归墟……给了她一个能当‘宝贝’的地方。”
青叶点点头，目光柔和。
酒过三巡，娜塔莉娅果然拉着重岳部的几个老技师，围到了“小垃圾”旁边。她一边指着传动轴的位置描述异响，一边又掏出一葫芦酒塞给负责检查的老张。老张哭笑不得，但还是仔细地开始检测。
车间里，酒香、机油味、焊接的火花、低沉的谈笑声、金属工具的碰撞声……交织成一幅独属于渊锋军工部土木工程分部的、粗粝而温暖的夜景。
对于娜塔莉娅来说，这里，和神州的家、第三食堂的后厨一样，都是她在这座庞大归墟中，可以安心卸下“赏金猎人霜炎”面具，做回“娜塔莉娅·雪岭”的角落。
有酒，有朋友，有机甲需要保养。
这就够了。
窗外，归墟的模拟夜空，星辰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