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星夜独酌,神前醉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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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为期五日的详细评估,归墟相关部门对离歌的综合评定终于出炉。
评估报告摘要:
评估对象:离歌
总体威胁等级:b+
潜在风险:
力量不稳定:丰饶赐福与欢愉扰动交织,极端情绪下可能引发不可控能量暴走。
执念过深:复活亡妻或寻求死亡的核心目标,可能导致其行为偏激,尤其在希望破灭时。
身份敏感:前仙舟叛徒,丰饶行者,可能引来外部势力关注或冲突。
可利用价值:
对丰饶民特攻:其力量与仇恨对丰饶民及其附属势力具有极强克制与杀伤力。
特殊样本:不朽肉身与灵魂缺失状态,对生命科学研究有极高价值。
潜在战力:可作为应对特定威胁的非正式外援。
最终建议:
允许其在归墟非核心区域有限活动,暂不授予正式居民身份,设为“特殊观察访客”。
安排位于第七星环外围、相对僻静的“旧巷区”一套独立空置公寓作为临时居所,加装远程监控与能量抑制装置。
由玄骸麾下“幽影哨兵”进行不定期、非接触式观察。
如遇丰饶民相关事件,可酌情考虑让其参与。
关于其寻求“根源之解”的诉求,暂缓答复,待其行为观察期结束后,由更高层裁定。
于是,离歌搬出了冷清但设施齐全的隔离舱室,在两名沉默的归墟行政人员引导下,来到了他的新住处。
旧巷区,位于第七星环靠近外围结构层的边缘地带。这里建筑低矮、陈旧,多是早期归墟扩张时留下的“过渡性”居住模块,后来逐渐被更现代化的区域取代,如今居住者多为预算有限的底层工作者、临时访客、或一些偏好安静的“隐士”。街道狭窄,照明昏暗,但好在还算整洁,有一种被时光遗忘的静谧感。
分配给离歌的公寓在一栋六层老楼的顶层。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和生活设施。窗户朝向外侧,可以望见归墟外部结构层那冰冷厚重的金属壁垒,以及更远处模拟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唯一特殊的是,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内,嵌入了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抑制晶片,能够在检测到过高能量波动时自动激活,形成弱化力场,防止能量外泄或对建筑结构造成损害——这是归墟对他的“特殊关照”,也是防备。
离歌对居住环境没有任何要求。他沉默地检查了房间,确认了玄铁棺椁有足够空间安放,便对引导人员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行政人员留下一个简易的身份识别卡和一些基本生活物资兑换券,便迅速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那无形的寒意和沉重的悲伤侵蚀。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离歌,和那口沉默的棺椁。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冰冷而有序的钢铁世界,血红色的眼瞳中,倒映不出丝毫暖意。
“青璃……”他低声唤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凝结出的细微冰霜,“我们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了。虽然,可能也住不久。”
棺椁无声,唯有内部那永恒低温散发出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寒意,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他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
然后,他转身,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几乎从不离身的旧行囊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壶身磨损严重,刻着一个模糊的狐族花纹——是青璃当年送他的。
他拧开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冰冷刺喉,是他用冰属性能量和几种苦寒药材自酿的“忘川冰酿”,除了极致的冷和苦,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味道,更别提愉悦。但他就喜欢这种味道,仿佛能暂时冻结心中翻腾的痛楚。
一口,两口,三口……
酒壶很快空了小半。冰冷的酒精混合着丰饶之力在他体内流转,却未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他苍白的面颊更无血色,只有那双血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混合着金色纹路和诡异兴奋的光芒——那是阿哈留下的“欢愉种子”,在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刺激下,开始悄然萌动。
离歌觉得房间里太闷了。
他拎着酒壶,推开房间通向楼顶天台的小门,走了出去。
旧巷区的楼顶天台空旷而杂乱,堆放了一些废弃的建材和旧家具,地面落满灰尘。夜风比和能量气息。
他走到天台边缘,背靠着低矮的护栏坐下。玄铁棺椁自动悬浮,静静地立在他身旁,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又如同最无言的审判者。
抬头,是归墟璀璨浩瀚的星空。无数光点或明或暗,有些是遥远的真实恒星,有些则是能量节点的辉光。这片星空,与他流浪宇宙八十年间见过的无数星空,似乎并无不同,却又处处透着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秩序感。
离歌又灌了一口冰酿。冰冷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也让他胸中那股积郁了太久、太深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开始泛起越来越剧烈的涟漪。
丰饶的赐福让他的身体几乎无法真正醉倒,但酒精和阿哈的“种子”,却能轻易撬开他理智的枷锁。
他望着星空,血瞳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混乱。
“嗬……”他发出一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沙哑气音,抬起酒壶,指向星空,仿佛在对着那冥冥中的无数存在发言:
“看啊……多漂亮的星星……多‘仁慈’的宇宙……”
他的声音起初还很低,但随着话语,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嘲讽、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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