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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立足京师先布局,再投拜帖盼召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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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夜。

月光如水,洒在状元境小院中。

陈洛独自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盏茶,几页信笺,还有一方砚台,一支狼毫笔。

他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

信写好了,一共八封。

给江州府学教授林伯安的——那是他的恩师,三年的教诲,恩重如山。

信中,他详细禀报了会试、殿试情形、钦点状元的经过,以及入职翰林院的近况。

言辞恭敬,情真意切。

给威远镖局苏擎的——那是他在清河县时的引路人,亦师亦友。

信中,他问候了苏总镖头的身体,询问了镖局的近况,也说了自己在京师的种种。

给苏雨晴、苏玲珑姐妹的——那两个姑娘,一个是清冷如荷,一个是骄纵刁蛮,却都与他有着不解之缘。

信写得轻松些,说说京师的繁华,聊聊状元的趣事,末了还打趣了几句,让她们好好练武,别偷懒。

给柳如丝的——那位“玉罗刹”,杭州柳影庄的大小姐,表面柔弱,实则心狠手辣,却早已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信中,他温柔缱绻,道尽思念,说了自己如今的境况,更殷殷叮嘱:待京师诸事安顿,期待与你团聚。

给洛千雪的——武德司杭州副千户,那个冷艳威严、却在他怀中化作绕指柔的女子。

信中,他既汇报了近况,言语间带着几分恭敬,却又字字句句透着刻骨的柔情。

末了,他写:京师虽好,无卿在侧,终是缺憾。

给苏小小的——那位杭州西湖水月楼的头牌,红袖招出身的奇女子,亦是他枕边之人。

信写得随意些,说说京师的繁华,聊聊秦淮的风月,末了却笔锋一转:秦淮画舫虽好,不及卿之一笑,待你来了,我带你看遍金陵胜景。

给云想容的——那位听雪楼画舫的清倌人,风姿绰约,媚骨天成,却只对他一人敞开心扉。

信中,他写尽相思,道尽温柔,更许下承诺:待自己有了能力,便为其赎身,届时再不让你飘零风尘。

还有……给沈清秋的。

那是单独的一封,也是最厚的一封。

陈洛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中,他先是浓情缱绻,诉尽相思——那些在江州的日夜,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耳鬓厮磨的缱绻,一字一句,写得深情款款。

然后,笔锋一转——

“京师繁华,却也复杂。我在此立足,需力人手相助。思来想去,唯有清秋最可托付。江州事务,若已安排妥当,便来京师一聚。我在此,虚位以待。”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赚钱、打探消息、结交人脉桩桩件件,都需可信之人操持。清秋心思缜密,手段了得,正是我所需。更重要的是——你我之间,何分彼此?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写罢,他搁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八封信,整整齐齐摆在面前。

每一封,都沉甸甸的。

陈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凉透。

他却不以为意,慢慢饮尽。

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来京师,不是来混日子的。

状元及第,翰林修撰,听起来光鲜,实则不过是官场上的小卒子。

要想在这京师立足,要想在这朝堂上有所作为,光靠一个状元头衔,远远不够。

他需要钱。

京城居,大不易。

迎来送往,结交人脉,哪一样不要银子?

朝廷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

他需要情报。

朝堂上,谁是谁的人?谁跟谁有仇?谁在削藩这事上是什么立场?

这些信息,关乎生死,关乎前程。

两眼一抹黑,早晚得栽跟头。

他更需要人手。

可信的人,能用的人,能在京师替他跑腿、替他办事、替他盯着各方动静的人。

沈清秋,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铁剑庄的大小姐,七品骁骑,英姿飒爽,心性坚韧。

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女人,绝对信得过。

让她来京师,先做两件事——

一是赚钱。

他脑子里,有的是赚钱的点子。

那些前世的经验,随便拿出几样,都能在这时代大赚一笔。

但他自己没精力去操持,需要一个可信的人替他打理。

二是情报。

京城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茶馆酒楼,青楼赌坊,都是消息集散地。

沈清秋武功不弱,又是女子,行事方便,正好可以帮他建立一张情报网。

至于靠山……

陈洛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宝庆公主。

他早就想明白了,在这京师,在这朝堂,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宝庆公主。

从江州到杭州,从杭州到京师,这一路上,他早就与宝庆公主绑在了一起。

成功创办江州互助会、帮助洛千雪查破杭州漕运案,桩桩件件,都证明了他的价值。

如今他中了状元,入了翰林,更是她手中一颗有用的棋子。

他不需要再找别的靠山。

只要紧抱宝庆公主的大腿,就够了。

当然,前提是——他得能抱得上。

陈洛想起自己到京师后,往宝庆公主府投的那几次拜帖。

第一次,没有回应。

第二次,依旧没有回应。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知道,宝庆公主在晾他。

在敲打他。

让他别以为中了状元,就可以飘飘然,就可以攀附公主府。

这份清醒,他懂。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得主动。

得让宝庆公主看到,自己即使中了状元,也没有忘乎所以,依旧是她手中那颗有用的棋子。

陈洛拿起最后一封信。

那是给宝庆公主府的拜帖。

他想了想,提笔重新写了一份——

“翰林院修撰陈洛,谨再拜奉书宝庆公主殿下:”

“下官本寒门一介书生,蒙圣上洪恩,侥幸得中状元,入职翰林。回首来时路,若无殿下昔日提携照拂,下官焉有今日?”

“自江州至杭州,自杭州至京师,一路行来,殿下之恩,下官时刻铭记于心。此等知遇之恩,下官虽肝脑涂地,不足报万一。”

“今虽忝列翰林,然下官深知,若无殿下栽培,不过江州一寒士耳。饮水思源,不敢或忘。下官愚钝,不知何以报恩。唯愿日后,仍能为殿下奔走效力,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殿下公务繁忙,无暇召见,下官自当静候,不敢有扰。惟愿殿下知悉——下官之心,始终如一。”

写罢,他搁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这封拜帖,他只字不提过往功绩。

只提感恩,只表忠心。

姿态放得极低。

懂事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陈洛将拜帖装入信封,与那八封信放在一起。

明日,就让沈青菱去跑一趟。

该寄的寄出去,该投的投进去。

然后,就是等了。

等沈清秋来京师。

等宝庆公主召见。

等……

窗外,夜风吹过,槐树沙沙作响。

陈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望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扬。

京师,朝堂,权力,斗争……

这一切,他都不怕。

他有脑子,有手段,有系统,有红颜。

还有,一颗清醒的心。

这就够了。

三月初十,清晨。

陈洛照常去翰林院当值。

依旧是整理档案,摘录内容。

依旧是那间不大的屋子,那三张书案,那一摞摞厚厚的文书。

王艮依旧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地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

李贯依旧从容淡定,偶尔与陈洛闲聊几句,说说闲话。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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