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海上屠倭显炮利,登州港前迎故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洛大致了解后,得知他们的首领松浦盛信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就乘小船逃跑了。
当时松浦盛信见镇海号火力凶猛,情知不敌,便在最后一艘八幡船被火铳打得稀巴烂时,便带着几名心腹抢了一艘小舟趁乱逃遁。
海面混乱,炮火纷飞,郑海生一时未能察觉,待发现时,那小舟已消失在远处海面的烟波之中。
陈洛见再也问不出其他情报,便让人将那些俘虏都喂了鱼。
船员们将那几个五花大绑的俘虏拖到船舷边,逐一推入海中。
那几个俘虏在浪花中扑腾了几下,便被大海吞没。
郑海生站在船舷边,面色冷硬,目光如鹰,确认那几个俘虏尽数沉没后,才转身向陈洛复命。
在航海期间,迎来了建文九年的元旦。
虽然镇海号航行在海上,但该有的仪式感必须有。
镇海号早有准备,除夕这一日开始,船上张灯结彩。
那些水手们用彩绸和红灯笼将船桅、船舷、舱门逐一装饰起来。
船帆在风中微微鼓动,那些彩绸和红灯笼在风中持续地摇晃着,将整艘海船笼罩在一片属于节日的、暖黄而沉静的光晕中。
厨师们将准备好的食材弄成丰富菜肴。
那些食材是出发前在广州港采买的,有新鲜的鱼虾、腌制的腊肉、风干的香菇、泡发的海参、蒸熟的糕点。
厨师们在船舱厨房中忙碌了一整天,将那些食材逐一烹调、装盘、上桌。
船员们围坐在船舱中,包饺子。
那些饺子以鱼肉、虾仁、猪肉、韭菜为馅,面皮擀得薄而匀,包出的饺子形状各异,有的像元宝,有的像月牙,有的像小船。
船员们一边包一边说笑,那些笑声在船舱中持续地回荡着。
除夕夜,船员们在船尾甲板上点燃烟火,那些烟火在夜空中持续地炸开、绽放、消散。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将整片海面映照得五彩斑斓。
船员们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那些烟火,脸上洋溢着笑容。
郑海生站在陈洛身旁,为他斟了一盏酒。
陈洛接过酒盏,与郑海生碰了一下。
粗陶盏相击,发出一声沉闷而短促的轻响。
两人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道灼热而绵长的暖流,在胸中持续地流淌着。
陈洛放下酒盏,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片苍茫的海天之间。
夜空中烟火持续地绽放,将那些海鸥的身影在光影中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上一道弧度。
这艘船,这些人,这片海,这个除夕,在别人的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海上旅程,可在他眼中,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属于华夏、属于汉族的航海时代的开始。
镇海号刚好在正月十五抵达登州港。
港口依托丹崖山而建,山崖直插入海,形成天然屏障。
那丹崖山如同一头巨兽,蹲伏在海岸线上,将整座登州港拢在怀中。
登州港为湾中套湾结构,外港为开阔海面,碧波万顷,海鸥盘旋。
内港为蓬莱水城,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封闭式军港,四周以石砌城墙环绕,城墙高约三丈,上设垛口、箭楼、炮台,如同一座以砖石为载体的堡垒。
镇海号在一艘八橹哨船的引领下从北门驶入。
北门乃水门,宽约十米,设铁栅闸门。
那铁栅闸门以粗铁条焊接而成,重达数千斤,以绞盘控制升降。
此刻闸门已升起,八橹哨船在前引路,镇海号紧随其后,缓缓驶入水城。
港内水域约十万平方米,停泊着近百艘战船。
那些战船多是战座船、八橹哨船,大小不一,排列整齐。
石砌码头沿岸延伸,码头边设系船石桩,供战船停靠补给。
水城内设有船坞,船坞内工匠们忙碌不停。
那些工匠手持斧凿、锯刨、锤钻,在船台上持续地敲打、修整、建造。
新船的龙骨已经铺好,船壳板正在拼接,漆匠们正在给旧船刷漆,铁匠们正在锻打船锚和铁钉。
整座水城如同一台持续驱动的巨轮,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远航做着准备。
码头上,赵清漪一袭红装,带着一众大炎官员前来迎接陈洛。
她已于数日前收到飞鸽传信,得知陈洛乘坐镇海号今日抵达登州港。
她的一袭红装以朱红锦缎为主,外罩一层金线绣纹的薄纱,裙摆曳地,随着她的步伐在石砌码头上缓缓拂动,如同一道朝霞。
她身量高挑,比例极好,天生优雅风姿。
那眼眸清澈明净,仿佛蕴着秋水寒星,却又在流转间,透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甚相符的沉静与洞悉。
她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玄真子和一众大炎官员。
那些官员身着各色官袍,有文有武,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面上都带着几分期待。
镇海号上,陈洛负手而立。
他看着这座庞大的军港和水城,看着那些停泊的战船,看着船坞中忙碌的工匠,看着码头上那一袭红装,心中一阵憧憬。
他想象着未来大炎军扬帆远航的景象。
那些战船入渤海,出黄海,下东海,直抵日本、琉球、吕宋、爪哇、满剌加。
那些宝船满载着丝绸、瓷器、茶叶、铁器、火器,将华夏的物产与文化传播到四海八荒。
那些战船上的将士,以新式火炮和火铳为武器,将那些倭寇、海盗、西洋殖民者逐一击溃、驱逐、消灭。
华夏的旗帜,在那些遥远的港口和岛屿上持续地飘扬。
再看向码头上那一袭红装,陈洛心想,若要实现自己心中的向往,这个希望还需寄托在赵清漪身上。
赵清漪是大炎军的灵魂,且她充分信任自己,是赵室遗族中唯一能整合各方势力、带领大炎军走向海外的人。
可如今,赵清宸的势力日益庞大,又招揽了不少武道宗师,目前已经有与她分庭对抗的实力,想要取代她。
若赵清漪倒台,大炎军便会落入赵清宸之手,而那套“据海而守、伺机而动”的策略,便会被“西扩争天下”的激进主张所取代。
到那时,大炎军便会陷入与朝廷大军的消耗战中,成为另一支困守陆地的势力。
他心中的那个航海时代的蓝图,便会化为泡影。
因此,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赵清漪在大炎的地位。
镇海号缓缓靠上码头。
船工们抛下缆绳,码头上的力夫接住缆绳,将船身牢牢系在系船石桩上。
跳板搭下,陈洛踏着跳板走下船来。
他的步伐从容而坦荡,月白长衫在海风中轻轻拂动,嘴角含着那抹从容的笑意。
他走到赵清漪面前,微微拱手。
“公主殿下,”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清漪耳中,“别来无恙。”
赵清漪看着他,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中含着几分欣喜与几分感慨。
她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属于赵室公主的雍容与属于大炎军灵魂人物的决断:
“大学士,一路辛苦。登州港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