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沧海星垂盟暗凤,扬帆东渡取银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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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登州行宫之内,远海经略司的文书匆匆递至赵清漪案前。
奏报上详述一桩桩惨状,新近出海的民间商船屡遭倭寇袭扰,财货被掠,船员或遭屠戮,或被掳为奴,沿海商民怨声载道。
阅罢奏报,赵清漪玉指攥紧卷宗,眉宇间怒意翻涌,当即遣人请来陈洛共议对策。
陈洛看过文书,缓缓道出一策。
倭寇纵横近海,四处劫掠,与其一味被动防御,不如以海制海,颁行私掠证。
凡民间船主,可向远海经略司申领此证,缴纳保证金,立下誓约恪守法度,便可武装船只出海,劫掠敌国商船,所得财物依例分润。
船舰必须悬挂大炎旗号,接受海军查验;
捕获敌船之后,需押回大炎港口,由远海经略司核验是否属于合法俘获。
确认无误,船只与货物统一拍卖,大炎抽取两成收益,余下部分,由船主、船长、水手依照事前约定自行分配。
赵清漪细细思忖,颔首应允。
同时授意远海经略司,可酌情向申领私掠证的民间船主供给军械,助其武装船舰,壮大海上制衡倭寇的力量。
恰在此时,千秋庄两艘福船镇海号与镇洋号,满载物资抵靠登州港。
陈洛见巨船入港,心中一时兴起,打算亲自出海。
他传令两船补足弹药、粮草与淡水,打算借冬季季风之便,直航日本。
他也想亲身入海,体验一番海上劫掠的快意。
赵清漪近日与陈洛朝夕相伴,情投意合,心中万般不舍,不愿他远赴重洋涉险。
陈洛便对她言道,日本本土蕴藏大量银矿,此行首要目的是探查虚实,摸清山川、港口与兵力底细,为日后大炎进取日本铺下根基。
事关大炎长远宏图,有这般冠冕且厚重的由头,赵清漪纵然心中牵挂,也只能点头应允。
不多时,一切筹备就绪。
陈洛携林芷萱、唐紫烟一同登船。
码头之上,风帆次第升起,镇海号、镇洋号缓缓解缆,借着浩荡北风,驶离登州港,向着东方茫茫大洋扬帆而去。
船行数日,大洋起伏不休,浪涛推着福船缓缓向东。
入夜,海风翻涌,林芷萱受不住海上颠簸,身子不适,便早早回舱安歇。
陈洛独自立在船头,极目远眺,海天相接融成一片墨色,漫天星辰倾泻而下,缀在浩瀚天幕,星河垂落海面,壮观得令人屏息。
脚步声轻响,唐紫烟携一件厚实的大氅缓步走到他身侧,抬手轻轻将大氅披在陈洛肩头,语声温柔:
“大人,天寒风大,注意保暖。”
陈洛修为已是大宗师,寒暑不侵,这点海风本伤不到他分毫,但不愿辜负她这份心意。
他侧头看向唐紫烟。
系统评定她乃是三品惊鸿红颜,品级和宝庆公主相当,绝代风华,文武才情俱属上乘,命格为暗凤,天生便有搅动风云的潜质,世间难寻。
当年陈洛在京师任职,初见唐紫烟便起过攻略之心。
彼时她身为吴王世子朱文坤的世子妃,朱文坤与陈洛势同水火,唐紫烟还曾遣师弟前来对付他,二人本是敌对阵营。
可机缘之下,陈洛惜她是难得的惊鸿人物,两次于生死关头出手相救,就此结下善缘。
后来陈洛修成大宗师,心境早已不同,不复往日急于攻略红颜的急切。
他看得清唐紫烟眼底藏着的崇拜,应允她追随之后,大半心神都放在赵清漪与林芷萱身上,未曾过多留意她。
此番远航,知晓她族人尽数远赴东番,留她一人在登州孤家寡人,才一并带她出海。
今夜星光正好,他细细打量眼前女子。
唐紫烟一身紫色劲装,衬得身姿高挑窈窕,五官明艳大气,往日里清冷的一双凤眼,此刻褪去冷意,盛满仰慕。
陈洛心中微动,开口轻声问道:“你为何执意留在我身边?”
唐紫烟微微吸气,似是鼓足了长久积攒的勇气,抬眸望向他:“大人,当年在双屿岛,还有京师皇宫外,两度出手救了紫烟的人,是不是你?”
陈洛微微一怔,明白她已然看破身份,莞尔一笑:“些许小事,你竟记到如今。”
长久以来,唐紫烟一直惦念着那两次于绝境之中救下自己的神秘人,心中早已认定那人便是陈洛。
登州校场一战,陈洛仅凭两剑,便镇住三位宗师、七位镇国高手,那一幕更是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将他视作天人,满心倾慕。
此刻近距离与他相对,鼻间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心绪早已翻涌难平。
她声音微微发颤,低声道:“大人两次于生死之间救下紫烟,紫烟早已立下誓约,若是寻得恩人,此生必结草衔环相报。如今知晓恩人便是大人,紫烟愿侍奉大人左右。”
话音越说越轻,眼眸朦胧,情意尽在眼底。
陈洛望着她明艳动人的容颜,看着她甘愿倾心相付的模样,略一迟疑,转而略带几分尴尬问道:
“当年你们逼宫一事过后,吴王世子朱文坤后来如何?”
唐紫烟连忙开口解释:“当年嫁给朱文坤,只是权宜之计,我从未看上他。我与他有名无实,从未洞房。”
陈洛闻言,不由苦笑。
他哪里是在意她的过往,只是这般被女子主动倾心,心底一时有些局促,没话找话说罢了。
星夜沧海,晚风温柔,暧昧已然浓到极致。
陈洛不再多言,伸手横臂将唐紫烟打横抱起,脚下轻点甲板,施展轻功掠入船舱。
太初玄域自他周身铺开,一层无形屏障笼罩整间舱室,隔绝内外所有声响与动静。
茫茫沧海,良宵一刻,千金难换。
数日后,船队驶入黄海,沿着朝鲜半岛海岸顺势南下。
这一日天朗气清,日光铺洒海面,波光粼粼。
了望手登高远眺,很快发现一支倭寇船队。
为首是两艘改装过的朝鲜渔船,紧随其后十余艘八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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