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谷口遇哨卡(1/2)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裹着林间最后几缕天光,将世界染成灰蒙蒙的一片。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而是光线被层层过滤后的晦暗,十步外的人影只剩模糊轮廓。鸟兽的鸣叫不知何时稀疏下去,连风声都裹了层湿气,只剩下五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像敲在紧绷的鼓面上。
李智博突然停步,右手食指竖在唇前,随即猛地举起右拳——这是“停止前进、隐蔽”的信号。他身形一矮,如狸猫般贴向一棵老樟树,树皮的粗糙蹭过作战服领口,他却浑然不觉。众人立刻效仿,依托树干或岩石蹲下,目光透过枝叶缝隙,投向雾气缭绕的前方。
“谷口有情况。”李智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振翅。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几十米外,几块灰黑色巨石的阴影下,两个身影正来回踱步。他们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面料在雾气中泛着哑光,肩臂处绣着暗红色骷髅纹——不是日军的土黄色军装,也不是土匪的粗布短打。一人手持短步枪,枪管比寻常步枪短半截,刻满幽绿符文;另一人腰间别着骨刃,刀柄缠着褪色布条。两人目光刻板如鹰隼,每隔几秒就扫向山谷唯一的入口,脚步间隔分毫不差,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是‘幽冥使’的人。”欧阳剑平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冷冽。她一身靛蓝粗布裙沾满泥点,手中削制木棍“笃”地戳进土里,棍尖挑开一片试图爬上裤脚的蚂蟥,“装备精良,不是乌合之众。”她眯起眼,目光如手术刀般划过对方站位,“两个明哨,呈掎角之势,视野覆盖整个谷口。”
何坚蹲在欧阳剑平身侧,粗布裤腿蹭过带刺的灌木。他没看哨卡,反而盯着地面被踩踏的蕨类叶——叶背的泥印还带着潮气,断口处渗着淡绿汁液。“硬闯会打草惊蛇。”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伪装的一部分),语气像老中医诊脉般冷静,“他们身后大概率有暗哨,甚至可能埋了绊雷。”
“看我的。”马云飞突然动了。他卸下肩上的破旧背篓,从杂物里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线尾缀着绿豆大的触发装置,在昏暗中泛着银光。他像只灵猫,贴着地面匍匐,借助树根和岩石的阴影迂回向侧翼,动作轻得连落叶都没惊动。几分钟后,他返回原地,右手比了个“OK”手势,嘴角勾起痞气的笑:“给他们留了点‘小礼物’——线绊加微型震荡弹,够他们喝一壶的。”
欧阳剑平瞥了眼他沾满泥污的指尖,没说话,目光转向谷口另一侧陡峭的崖壁。“不能久留。”她站起身,木棍指向雾气深处,“绕过哨卡,从侧面进谷。智博,找路;何坚,清痕迹。”
“明白。”李智博应声,身形没入密林。他模仿当地猎人的“猫步”,竹杖点在石上“嗒嗒”两声,像山雀啄食,很快消失在枝叶间。何坚则从草药袋里摸出个皮质小包,倒出些灰白色粉末,均匀洒在来时的足迹和灌木上——那是特制的气味中和剂,能掩盖人体气息。
等待的间隙,高寒突然轻轻“咦”了一声。她扶着树干喘息,苍白的脸上沾着草屑,目光却死死盯着山谷侧翼一片崖壁。那崖壁陡峭,布满青苔和荆棘,在雾气中毫不起眼,她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移不开眼。
“怎么了?”欧阳剑平立刻蹲到她身边,木棍横在身前防备。
高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星钥”的轮廓,那银质钥匙此刻微微发烫。“那里……”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确定的颤音,“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不是‘幽冥使’那种阴冷邪能,更像……古老的共鸣,很纯净,像沉睡的东西在呼吸。”她顿了顿,眉头紧蹙,“我还听到一点声音……很轻,像水滴,又像……有人在哭?”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崖壁被浓雾笼罩,青苔的绿和荆棘的褐混成一团,实在看不出特殊。“会不会是你感应过度?”马云飞皱眉,背篓里的冲锋枪零件撞出轻响,他赶紧按住。
“当地传说里,这种陡峭崖壁常有天然裂隙或山洞。”何坚观察着崖壁的走势,草药袋里的艾草味混着雾气钻进鼻孔,“古人说‘深山藏幽冥’,或许真有些古怪。”
正说着,李智博从密林中钻出,草叶沾满肩头。“找到了。”他压低声音,竹杖指向崖壁上方,“侧面有条野猪踩出的小道,能绕到谷口上方,但很陡峭,坡度超过六十度。”他顿了顿,鼻翼微动,“还有……淡淡的腥味,像血。”
谷口有哨卡,侧面崖壁有古怪能量和血腥味。情况瞬间复杂起来。欧阳剑平的目光在哨卡和崖壁间扫了个来回,木棍在地上划出两道线:“哨卡是明枪,硬闯代价大;崖壁是暗棋,可能藏转机。”她看向高寒,“你说的能量反应,能确定方向吗?”
高寒闭目凝神,星钥的光晕在掌心亮起微芒。“能。”她睁开眼,指向崖壁中段一处被荆棘覆盖的凹陷,“那里……像是有个洞口,被藤蔓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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